唐岑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有几分不清醒，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在被里躺了好半天，等完全清醒了才发现床边还坐着一个人。

唐岑捧着杯坐在床的一侧，角泛着红，手背上一发白的伤，这幅模样哪怕他说着再恶毒的话，艾森都没法和他生气。

艾森看唐岑接过了杯捧在手里，一小一小地抿着，心里还没来得及呼雀跃，就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在前不停地晃着，一颗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样。

“你一直没接电话，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艾森听见他沙哑的嗓音，将放在床柜上的杯递了过去，“喝。”

唐岑一愣，低看向了自己手上的伤，手背上被镜碎片划开的早被他洗得不带一血迹，但没有消毒，也没用包扎，现在伤虽然开始结痂，但

唐岑听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那刚冒芽的负面情绪突然疯狂生长蔓延，他抬起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对方底重的青黑。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把那些恶毒的不留情面的话说，小声又无可奈何：“有什么可谈的。”

离得太近，唐岑没看清前的人就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坐起来看清是艾森之后，脸立刻冷了下来，“你来什么？”只是哭过之后的咙沙哑得难听，本来应该凶狠的语气也变得毫无攻击力。

嘴开开合合几次，艾森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一直等唐岑喝完了一杯，他才试探着说：“唐岑，我们谈谈。”像是怕自己语气太过生，让唐岑不舒服，艾森又赶忙补：“可以吗？”

唐岑低看了看递到面前的杯，又看了看一脸关切的艾森，咬了咬下，缓缓接过了杯抿了一。温的滋了涩的咙，但还不足以缓解不适，比起那微不足的自尊心，唐岑选择让自己过得稍微舒服一。

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艾森面上没有显分毫。

也是，他那可笑的自尊心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如今也只是撑门面罢了，一意义都没有。

艾森盯着唐岑被蒙着得只剩下一小片的额，抬手着被的边缘，轻轻将遮在唐岑脸上的被拉了下来，了唐岑毫无防备地睡颜，只是尾泛着的红，像是昭示了什么一般。

手指蹭了蹭泛红的地方，那一小块肤的温度比周围了些许，艾森迷恋地摸了两下才缓缓收回手。

艾森偷偷看了好久，也料到闹僵之后的再见面会有多么糟糕，但没想到唐岑对他的防备如此重。

长叹了一气，在唐岑疑惑地注视中，艾森拿走了他手里的杯，从床柜上的袋里翻酒和棉签。拧开酒的瓶盖，棉签在透明的里了一圈，艾森拿着棉签朝茫然的唐岑伸手，“先帮你理一下伤。”

他低垂着，手指挲着玻璃杯的边缘。这个杯不是他常用的，手不太一样，原来那个早就被他摔得稀碎，扔了垃圾桶里。也不知这个是艾森从哪里拿来的，能找一个完好无缺的杯，装着温度合适的，还真是为难他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恋人许久。

他的神始终盯着杯，不曾往艾森上瞟去，却不知艾森的心情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