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睁开，咙里那阵漏了气一样的呼声总算停了下来，冲北云既微微一笑：“不晚啊。”

圣动了动手指，叫两名侍从也去，之后才对北云既说：“我知你一定要为我什么才甘心，但天命不可违。既大哥，你救了我一命，我心满意足，不需要再救第二次了。”

圣从来都不是巫人的希望。

江晏是天生的大妖，在这个时间上应该已经修至臻镜，认认真真使个定术完全可以压制住眦昌，但他没有，他觉得眦昌尚且值得好好一战。

灯火微微摇晃，弱不禁风，仿佛随时有可能熄灭似的。赤练见了不忍，离开了营帐。他离开后，无关要的人也都自觉退了营帐，尽可能给呼困难的人多留些新鲜空气来。

北云既拈掉圣额上的一发丝，轻声：“……醒了吗？是既大哥来了，来得晚了，对不起。”

北云既咬着牙关，定地摇了摇。他腔里堵着一团淤泥，只觉得快要窒息，好不容易才：“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两次，你不可轻言天命。”

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宋彩却是叫苦不迭，会到了被妖王支的辛苦。他发现江晏没有使用法术，只将妖力当作寻常武使，凭理打击来制敌。

——不过方才真是亏得他来了，否则眦昌从背后扫来的那一记咸鱼摆尾足够叫她和宋公喝上一壶的。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之后，前线暂时休战，半妖军队撤回了地，火把便从长龙蔓延成了大片大片的星田。赤练和北云既见到这边的异状都没有掺和，只给他们留了足够的空间，又分别加派了人手守在结界之外。

北云既听到这消息时整个僵住，一白衣银铠被血染得斑驳凌，来不及换下，直接奔去了圣的营帐。

宋彩有得意，因为他知江晏为什么要文火慢熬。

圣被千重心用千年野山参吊着，赤练接到消息也亲自去探望，把救护营地里用得上的人手全都带了过去。但大伙儿围在床边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能的千重心都了，圣的巫术再是了得，也终归一凡胎，渡去法力他消化不了，只会加剧的溃败。

“救我两次，我便会再死第三次。既大哥，这一天是我的日，我早就知了。”

两名侍从把灯盏移到床边，不敢哭声，只时不时地抹几把泪。圣便劝了劝，叫他们别难过，生死有命，求不得。

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巫人的圣没有活过

在在地摇了摇，觉得这事情其实很简单。眦昌并非什么光明使者、正义化，而是个掳掠的无耻之徒，业已成了笼中困兽，江少侠完全没必要跟他讲这一对一的江湖义。

这是江晏的想法，也是宋彩的想法，在别的方面他们或许可以不正人君，但作为修士，不修仙还是修妖，给认真一战的对手一个面的终结方式，是对所修之最起码的尊重。

北云既想起他说过的这句话，有将要崩溃的挫败。

再之后，千重心回来了，告诉蓝姬圣的状况不太好，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但气息已是得多得少了。蓝姬泛起愁容，把岁芜托付给千重心，自己跑去找北云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