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是没给江胁台阶下，败者权戒，除了江胁谁还有权戒？他料定了江胁赢不了，后给的让步全是羞辱罢了。

江晏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为了谅妖王境况，江晏还特别调，自己在战时会让他先手，前三百招只守不攻，再三百招不使用武，另外送他一个福利，若是自己败了，不仅仅是不会踏诡境半步，还当众自裁，尸由他践踏。

第二天的夜晚，诡境下起了雪。

这还叫他好一番“卧槽”，难以理解半妖们的学习力——他为什么不用学就会了？天选之就这么有优势？

之后有些犹豫地：“我帮你捂捂？”

第二天，宋彩脑海中又冒了奇怪的咒法符号，他试着给捕妖网重设了咒术，竟然有效，妖兵们将将浮起的妖力又都被束缚起来。

江晏从哨岗巡视回来，发现营帐全被风得猎猎作响，便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转去了宋彩那里。

——准是骂他江晏呢。

这雪下得离奇，虽然天气已经秋凉，但还不至于凉到下雪的地步。宋彩直觉是曜炀有异，但现在没了权戒，他们没法再来去自如了，只能继续等结果。

士兵倏地把脊梁得更直了：“属下不敢说。”

大妖王本相为鸟，一羽能自持温度，得不像话，刚来没多会儿就把冷空气都驱走了，宋彩的

宋彩：“也成！”

宋彩如蒙大赦：“来！”

江晏：“骂什么？”

之后一整天，曜炀内都没有传任何消息，俘虏们都忍不住躁动，每每被压下，又会时不时闹哄哄一阵，都在揣测他们的妖王会怎么理。

江晏掀帘迈了去，发现帐里的炭火着得旺，只是一时没法准备厚实的被褥，才叫宋彩冻得哆嗦。

值守的士兵是蛟王派来的本族亲卫，不怕冷，便神抖擞地答：“回江首领，宋公已经歇下了，但睡得不踏实，似乎是嫌冷，梦呓都在骂骂咧咧。”

两层摞一起的被也不过扎把厚，宋彩朝里掀开，朝里挪了挪，给江晏让够一人躺下的位置。江晏从善如，躺到了他的边。

江晏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废话。”

小青年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兔似的，只一段墨发，也不怕憋坏了。江晏走过去帮他掖了被，他却从中冒一双亮晶晶的睛：“江晏你来得正好，赶把我被给着吧，这特么快冻死人了！”

为新的妖王，败者权戒，从此不得踏诡境半步。

圣托给他的任务他还记着呢，趁着放风的功夫问了江晏“你要不要学咒术？”被江晏一句“你觉得我需要么？”堵了回来。之后他寻摸了好几个大概合适的任选，无一例外，除了他这个凡人没谁需要。

但江胁要是还有自尊心，就不应该拒不战，毕竟昨夜一战几乎全军覆没，曜炀里剩下那两成妖兵都在看着他呢，他狼狈逃回已经没法自圆其说了，再要缩，只怕连金龙都不能再承认他的份。

江晏：“那还不如直接把你着，烧成黑炭更和。”

他在营帐外问值守的士兵：“宋公歇下了么？”

起先他不明白，为什么白送的金华火没人愿意吃，后来蓝姬告诉他了，因为咒术佶屈聱牙、晦涩难懂，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