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羲瞧着他，脸上终于没了笑，他轻声说：“宋玄，你走罢。”

宋玄说：“那你喜什么味？”

“甜的，”姬云羲笑得眉弯弯。“酒要是甜的就好了。”

他将剩余的酒推倒，又随手将油灯打落。

“嗯。”

宋玄从始至终，都只仅仅地抱着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姬云羲看不到宋玄的表情，却攥了手下的温度，在剧烈的疼痛中，逐渐模糊了意识。

现在只剩下他了。

他攥了宋玄的衣裳，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坐了下来：“我送你一程罢。”

是悔不该囚他，还是不该放他？还是悔他的这些混账事了呢？

“就一会。”

“你要是对我有情就好了。”

之后，宋玄觉自己肩沉甸甸的，落下了什么，揪着自己衣裳的手无力垂落，被自己抱在怀中的躯，也变得柔无力。

嘴鲜红，还带着隐约的光。

宋玄瞧了瞧窗外，又瞧了瞧姬云羲颤抖的手。

风穿过窗棂，拂过怀中人的发梢，在他的指尖缱绻。

“不对，一不够。”

宋玄轻声说。

然后，贴近边，慢慢地喝了下去。

他伸手，将桌上的酒，重新斟了一盏，用的是那人用过的酒盏。

然后，姬云羲整个的重量，都压在了宋玄的上。

他轻轻牵起那人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走了，他自由了。

宋玄的手蓦地收，将他地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后悔什么了呢？

“别忘了我。”

“宋玄，我好疼啊……”

“好疼……宋玄……”

“好。”

“我不留你了，你去哪都行，什么都行。”

“哪怕稍微一，一就……”

”……我后悔了，宋玄。”

“不，也别像我。”

“我好害怕……”姬云羲的声音里终于带了哭腔和颤抖，温的落在宋玄的肩，又渐渐凉了。

?

“你要是像我一样就好了。”

他痴痴地瞧着宋玄的睛，轻声问：“宋玄，能抱我一会吗？”

宋玄说：“可惜来不及去找了。”

宋玄想。

宋玄的手放在了他的瘦削的腰上。

宋玄不晓得。

姬云羲专注地瞧了他许久，一步步走过去，直到自己的影，将宋玄完全覆盖。

。

宋玄重新抱了那人已经柔的，终究叹息了一声。

他想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脖喝了下去。

他提着酒壶，说：“我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多人喜酒，这味一都不好，祭司也不要尝了。”

“宋玄……”姬云羲的声音很轻，在这安静的房事内，愈发显得柔和。

“你说的对，应该是甜的才好。”

姬云羲笑了起来：“也好。”

那火苗便忽得一下大了，顺着床幔向上蔓延。

脆利落。

他最后说。

姬云羲的话停了下来。

大概是毒发了，他揪着宋玄的衣裳，牙齿地印在了宋玄的肩。

让姬云羲忍不住想瞧，却又不敢去瞧。

姬云羲小心翼翼地俯下来，将搁在宋玄的肩膀上。

宋玄的神很清澈，也很温柔。

连这样的呓语，都那样的细微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