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余光扫过四周，只有些不怕死的江湖浪人还在起哄围观。西南角落靠窗的那一桌，相对坐着着竹笠，面蒙黑纱两个人，不围观也不离开，无言无语地，一个喝酒一个饮茶，安定自在如群山峻岭白云之巅。这两个人，一早就引起了崔砚的警惕。

“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阿大睛血红，声音嘶哑，脸红脖，气吁吁，如临大敌！

乔然噗嗤一下笑了来，“阿大！哈哈哈哈！杀屠刀行天下！哈哈哈哈！我咧个去！泪都笑来了。”

崔砚拉住他，“少闲事。”

崔砚从未见过乔然这一面，不禁愕然。

“公救我！”小姑娘如溺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环着乔然手臂不放，“公救我！”

“你个臭味的小孩也敢对我不敬！看刀！”

乔然疾步走过去，拉起那个小姑娘，“姑娘莫怕。”

阿大手指一动，只是动了一动，连手都没抬起来，第二支箭就破空袭来，千钧一发之际，西南角落的那桌人其中一个，反掷

乔然害怕阿大发疯，临死前把他“行天下”的杀刀掷过来，心里不停地说服自己，没事的乔然，暗羽都在二楼开弓备箭，崔砚就在自己后，那傻大个近不了，没事没事，淡定淡定，把狂霸吊炸的世家公演完啊！

阿如被似的呆了一下，这一呆后，大堂里环绕着这个壮汉撕心裂肺地叫声，比刚才那个小姑娘叫得更大声更惨烈，一些不忍心继续凑闹的人赶散去。

乔然追着崔砚来，到了大堂，断桌残椅，人攒动。乔然扒开人群，见一中年男人欺负弱小，一下义愤填膺，就要冲上去。

崔氏，只要崔砚没有下令，他们就不会动手。

阿大上前一步，打量乔然一宇轩昂，声先壮胆，“你他妈的打哪冒来的啊？英雄救也不问问我阿大是谁！”

“我？”乔然指了指自己鼻，学着崔砚那不冷不语气，笑不笑，“你还问我是谁？难你都不认识这支箭？”

乔然横了一样崔砚，“路见不平，刀相助！”

菜刀刚从腰后亮，电光火石之间，一支玄黑大习箭呼啸而来，直直阿大刚迈的右脚，从脚背地面，只留下半截箭尾，可见箭之人力气之大，方向之确。

乔然轻言细语安抚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故意忽略阿大。

阿大大喝一声大习箭，飙一串血在空中画弧形，他拖着一条残，握着菜刀的手不停地抖。

乔然把小姑娘拉到自己后，他也想退，但是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就代表着清河崔氏，万一他后退，绝对会被崔砚一剑封。

阿大被晾在一边，好不尴尬，人群里发了几声轻蔑地嘲笑，他着急叫嚣，“老是蜀中阿大！杀屠刀行天下！”

阿大这才反应过来，忍着痛，嘴煞白，费力聚焦起目光，箭尾浮雕着两个字，他念了来，“崔……崔氏？！你竟然来自清河崔氏！怎么可能？！”

乔然抹了抹笑来的泪。指腹从角抹过尾，就像以前他早晚抹霜似的驾轻就熟。再抬起眸时已经目如寒星，他仰起下，浮现恶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