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了，还要惦记着他这一病痛，找人给他治也不明说，生怕他会拒绝似的。

只不过难免遗憾，没能在萧珩离开前看他一，对他说一句喜。

原想着周柏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特地来给他治病，后来记起老儿来医馆的日，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可惜晋城离京甚远，事情传到这边连名姓都省去了，也无从问起，谢忱兀自发了会儿呆，很快又回过神来，伸手为面前的人把脉。

离开也是早就定好的事。

萧珩不欠他的。

听说有人带兵攻京城，皇帝被杀，太自缢，年仅十三的五皇被扶上帝位，在登基大典上却险些被刺，多亏旁的亲信为他挡了一剑，命无虞，顺利接过了朝政大权，成为众臣敬畏的新君。

谢忱心下了然。

想念他喂他吃的糯米糍和冰糖葫芦。

秋后天气转凉，来医馆看诊的人便多了些，没到的凑一起坐着，低声议论近日京城发生的事。

他是真的很想他。

谢忱默然片刻，恍然间又想起了从前的老大夫，最后还是答应了，叫阿笙过来给他看看。

这决计不可能是自己好起来的，谢忱猜测是老儿动了手脚，问过好几回老儿都打着哈哈绕开话题。

谢忱嗯了一声，低给人开方。

想念那些耳鬓厮磨的情话，还有每晚哄他睡的怀抱。

等到谢忱生辰这日，周柏大清早起来给他了一碗长寿面，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问他味如何。

只是说来也怪。

老儿说他这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最后阶段要合药敷，白天用布条蒙着，夜里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药。本来谢忱怕他老人家熬夜不好，想让阿笙来，结果小孩儿撑不到半宿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周柏来守着，白天也不给人看诊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饭，吃饱了又接着补眠。

呢。

老儿名叫周柏，在医馆住下的一天就嫌谢忱饭难吃，自己起袖整了一桌菜，卖相不佳，但胜在味香，谢忱和阿笙都吃得没了话，在周柏的极力自荐下，终于同意了由他来包揽每日三餐的活儿。

想念他背他下山的路，牵着他去逛的灯会。

这样日夜颠倒地忙活了三个月后，谢忱已经能看见模糊的光影了，老儿看他那一脸藏不住的兴，让他别着急，还是要少看多休息，又给他蒙上了白布。

*

最后还是找了阿笙来问，得知周柏每回熬汤都是分开两个瓦煲熬的，熬完后用滤布隔走汤渣才倒来，表面上看没有任何不同，他俩也从未换过汤碗来喝，因此并不晓得味是否一样。

他从来就没生过萧珩的气。

那个人啊。

快两年了。

其实说实话得有儿咸，放得很多，葱

自从吃了周柏的饭，谢忱的蛊毒一连数月都没再发作过，蒙在前的黑也仿佛散开了些，偶尔睡醒刚睁的时候，能隐约透一丝光亮。

“谢大夫怎么蒙着？”对方是个健谈的，之前就来过医馆几回，知谢忱双目失明，“是在治疾吗？”

……怎么会呢？

今年生辰……他能等到萧珩回来吗？

谢忱颈间的细绳，将那块玉拈在指间，轻轻地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