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自己倒不甚在意，一会儿顺顺鬃，一会儿摸摸佩剑的翡翠佩饰。

“六少爷……老是您小时候的妈，看着您从牙牙学语的襁褓到幼学之年，您容貌再变，我也绝不会认错！”李嬷嬷地握着手帕，激动地说，“您可是殷家的六少爷呀！是我家小的亲骨啊！”

李嬷嬷捂着脸，嗓音模糊不清，但夭绍还是听清了：

“你说的‘六少爷’叫什么？他的母亲又是谁？”

李嬷嬷轻轻地叹了声：“六少爷能来找老，老已经十分兴。您想问些什么？老定知无不言。”

翡翠呈透亮的青葱，镂着弯弯钩月与层层兰草。这是他弱冠时，楚思温赠予他的礼，每一柔的弧线皆自楚思温之手。楚思温曾赠过他不少东西，可没有一样能像这个佩饰那般珍贵。那上面残留着楚思温的气息，仿佛他的公就伴在侧。

随着不远一声不确定的叫唤，夭绍站了起，礼貌且疏远地拱手。他还记得这位妇人的称呼——李嬷嬷，应是这个。

夭绍久久未语，把佩剑的玉坠攥掌心，用肤受上面凹凸的纹路。有那么一瞬间，好似有温婉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如涓涓淌过他越发不安的心灵。既不熟悉，也不陌生，他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虚幻，什么才是真实。

院墙里是普通农的居所，小小的院里遍地落叶，风一便扬起一片灰黄。屋内摆设简陋，却也一应俱全，夭绍还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女游园的墨画，边角已有些泛黄。楚思温擅长字画，夭绍时常在他边打转，虽不懂得髓，却也耳濡目染。这幅画应是自大家之手，寥寥几笔便把女端庄的姿勾勒得栩栩如生，眉笑，映照艳丽的芍药。

“不记得。”

“六少爷，那就是夫人，您、您还记得么？”李嬷嬷哽咽着。

“六少爷？”

即使看见妇人的神情变得愈发愁苦，但他没有多余的心情考量其他人的想法。

李嬷嬷端着糕屋，见夭绍盯着墨画神，忽然间角泛泪。夭绍不明就里，看了妇人便又观察墙上的画。

夭绍观察着妇人的一举一动，问：“你为何认定我是‘六少爷’？你中的‘六少爷’又是何份？”

他从来不善于思考，所以他更不会究其中的缘由。公肯定知为什么——无论何时，夭绍一

夭绍从未想过李嬷嬷会如此反应，下意识地把手搭在佩剑上。一奇怪的觉油然而生，仿佛他也置于李嬷嬷的情绪里，带着怀念和惆怅。他此刻极想念楚思温——只要楚思温在，他便不再惧怕心底的不安。

“您名为‘可留’，夫人是戚家独女戚余容。”

李嬷嬷往夭绍的方向推了推那碟酥，语气里带着陌生的亲昵：“六少爷，这是您最喜的果馅酥，以前您总是拗着夫人亲自，但如今是再也吃不上了……老在见到少爷您后，便回来照着夫人的法了些。您尝尝？”

“不用了。”夭绍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过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的。”

夭绍已经不再辩解自己的份，因为无论他说多少遍，李嬷嬷都不会承认。他注意到李嬷嬷摆上桌的酥。他曾与楚思温在京城里尝过，但味实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