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他伸直腰板，昂首望向天空时，日已上了树梢，把叶尖的珠照得剔透。他坐在竹椅上，享受着闲适的时光，恍恍惚惚间，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楚思温的影。

“染了风寒，需先停药，否则两药之间易相冲。”

与楚思温截然相反，夭绍自小就厌烦无趣的文字，因为他脑笨，总读不懂。只是这时候他站在书架前，开始后悔自己未曾好好地听楚思温念书。

待夭绍从书房来，已经皓月当空，他起长廊的烛光，仿若燃了一条银河映衬着弯弯月儿。他走在长廊上，影从左晃到右，从长变得短。

夭绍了两天的时间，把整个九思庄重新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下山买了新的布料，把床铺都一并换上。他心满意足地在楚思温的卧室徘徊两遭，光从敞开的门扉、窗扉透了来，带怡人的温。

后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但夭绍没有继续。他的手指痉挛般抓了抓几案的纹路，脸埋泛酸的书页之间，泪洇了他许多不曾知的日夜。

他摇摇，风景虽好却是他乡，他游久了，只想回去来时。

忽然，他踩到一片形单影只的落叶。他看了看廊外，院的落叶早已被他扫清，不知是多大的风儿才把树上的叶到屋檐下。

现，原来已经秋上树梢。他听见有孩童嘻嘻哈哈的笑声，不一会儿就被长辈吆喝着屋。他目不转睛地仰望鸿雁南飞，他想回去九思庄了。

夭绍最不喜读书，却清楚地记得楚思温的好。他目光扫过去，了楚思温最常翻看的书籍。他小心翼翼地摊开，发现这是一本医书，字里行间尽是楚思温留下的备注。墨迹看上去已有些年月，夭绍伸手指细细抚摸，不自觉扬起笑意。

夭绍次日就离开了暂住地，有村民碰见他，好奇地问是否远行，是否归来。

“此药过烈，不宜幼儿。”

九思庄一如往昔的模样，院的树长得正好，叶尖染上了金黄，让夭绍想起了田舍的庄稼。走过月门，成群兰草已长至他的膝盖，叶片弯起的腰，光秃秃的托。他觉得很惋惜，因为自己与楚思温错过了今年兰盛开的景。

他捧起医书，坐在几案前，专注地楚思温写过的字句。

“夭绍的情况有了莫大的改善，如今已懂识字，可用别的方法清除余毒。”

“毒已解了七分，剩下三分需换味药。”

不停蹄地走了几日路，夭绍看着前的木门，看着门上岁月的痕迹，顿时近乡情怯。他把手搭在门上，再放下的时候，抹下五细细的尘埃。他踟蹰了半晌，咬咬牙推门去。

昨夜下了场雨，阶梯的青苔闪着一片晶莹的光。夭绍蹲在长廊边，看着屋檐上的珠叮咚地渗砖上的积里。他看了许久，直到麻了才缓缓站起。他见也没什么事，脆又拎起了扫帚，收拾小院里被雨打落的落叶。叶沾了，密密地粘在地上，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落叶堆成一座小山丘。

在夭绍还小的时候，院里的树木比如今的还多，每

结束了一系列的清洁工作，夭绍开始收拾书房里书架上的书。平时楚思温总来来回回地翻看这些书，百读不厌，日久了，脆弱的书页上便留下翻页时凹下的痕迹。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