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谢溯没有想过少年会发现他的所作所为一样，少年也没有想过谢溯会发现他知了这件事情。

就像是在看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总有一些叫人执着的缺憾，但是现在。

殷染钰被他压制着，几乎不过气来，却始终显得很沉稳，他甚至没有任何一其他的情绪，只是挣扎无果之后，就放弃了反抗的想法。

他简直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他只像是被一只沉重的锤对着后脑来了狠狠一击，天堂地狱的差距也不过如此，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浑浑噩噩，都不知自己到底在些什么。

但是事情总比人们设想的要更糟糕。

谢溯乎乎地听着青年说话，他从未到过这样郁的幸福，这位近年来愈发显得狠辣苛刻的商场枭雄一次这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傻乎乎的表情，他几乎像是一只大狗，满脑泡泡地想着以后的事情。

“………不。”

他像是个旁观者，看着曾经的少年的脸上了笑容，他看着他往房间外走去，男人在丛边，手里夹着一支烟。

青年任由男人抱着自己，他缓缓开，说：“先生，我曾经………很您。”

他慢慢地回想着那时候的念。

这句话从青年中缓缓地淌来，他的声音实在是好听极了，但这会儿，谢溯却没有半去欣赏的想法。

他沉默地忍耐着，分明他才是这场暴行的受害者，谢溯却显得比他崩溃得多。

这世上没有比两情相悦更好的事情，谢溯几乎觉得今天的事情妙得像是某幻觉，他既喜悦，又惶恐，只能地把青年抱在怀里，几乎想把他揣到袋里。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是在沙漠里的旅人发现自己追寻的

只要他假装不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谢溯说：“我你。”

不起——是我的错，以后………”

“曾经”两个字刚刚落下，男人便觉得一僵，某不详的征兆像是藤蔓似的攀附上来，从骨缠绕住内腑，地把锋利的尖刺戳心脏。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去阻止，但是青年的速度却比他更快一步，他半儿都没有再停顿，只是：“但是现在，我不你了，先生。”

在那会儿，他是真的觉得没什么的。

“………我不你了，先生。”

他颤抖着，去亲吻青年的嘴，他似乎在否定着什么，只是带着哭腔，说：“………不行。”

骗过他的人那么多。

他只是说：“那么多人都骗过我。再多一个，也没有关系，在以前，从来没有人像是先生那样，对我那么好。”

他只是觉得：过去了。

哪怕一个字。

可是像是先生一样，对他这么好的人，就只有一个。

但他的欣喜若狂与恍惚全都被藏在黑暗里，青年被他抱着，他听不到他心里的想法，也看不见男人脸上称得上憨傻的表情。

那一缺憾被补上了。

也就到此为止。

少年于是回应他：“我也你。”

——便仅此而已。

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

他们彼此对视，却缓缓地远离了彼此。谢溯总觉得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他总觉得时间还很长，但青年却并不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