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颤抖着手碰了下游屿的脸，“真像你妈妈。”

。

游屿愣了下，随后啊啊啊啊啊啊地裹着被打了个，脸又红又烧，“薄覃桉你要不要脸？”

他也的确是疲惫到了极，脸刚挨上枕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是夜，他看到放在床的手机屏幕闪烁，眯着看清楚是谁后接起。

常可把自己对游屿说过的话，又一五一十重复给薄覃桉。

游屿无语，“还真不要脸。”

“他要是不喜您肯定不会来接您回家，我以为说来他会动，可我没想到他会生气。”

“酒醒了？”他说。

游屿翻了个，“你想我了。”

“不怪你。”薄覃桉将病人病历递给她，“去工作吧，准备查房。”

所有人都很难过，白姨坐在方远边抹泪，方志材靠在墙边哭，他的妻和孩陪着他。妻低声安他，但也哽咽地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才能说完整。

“老混。”他骂了声，忍不住用手摸了下咙，捂着脸觉得好丢人。正好白姨从厨房中走来，张罗着游屿快回屋，屋里凉快。

薄覃桉那没立即回答，他低声笑着说，“急了？第二天醒来找不到我，现在闺寂寞你肯定是想我了，怎么，没我你不能自理吗？”

游屿说：“像你，我这张脸还能看吗？”

薄覃桉第二天醒来后没见游屿，上班时常可哭哭啼啼跑过来求饶，说是自己嘴快一不小心什么都说了。

方远奄奄一息地叮嘱方志材要好好过日，方志材一家围在他边，游屿没上前，等待方远叫他，他才凑近。

他清清嗓音，在方远的期待下，俯贴在他耳边说。

他警告薄覃桉这几天不许打电话过来，看到也不接。

“别人没你舒服。”薄覃桉说。

手术时，护士看到他手腕的画，失笑：“薄医生您这是唱哪？”

护士赞同地，“我有个外甥，三四岁，也喜拿着笔到画。小孩嘛，长大就好了。”

“你，你过来……让，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那边的人说，“是。”

“要不要脸。”游屿骂。

“家里的小祖宗不懂事。”薄覃桉说。

其实游屿临走还给薄覃桉留了个礼，常可去后，薄覃桉挽了下袖，脉搏上用黑中笔画着一张丑兮兮的卡通猪脸。

“不闹脾气了？”

方远央求他叫他一声爸爸，游屿握着他的手，方远的手居然奇的温，他说完这话，眸光突然比刚才亮了几分。

回光返照，快要死了，游屿想。

“师父您手机纸就没变过，这都几年了，要是再不说怎么追到手？我就想着帮您一把，才说了几句，游总监就生气了。”常可双手合十哭丧着脸，“他回去没把您怎么样吧？”

方远是在第三天凌晨没的，天蒙蒙亮，白姨冲上来使劲敲门，大喊：“游屿！游屿快！你爸不行了！”

是肯定句，他确定薄覃桉一定是想他了。

白姨善良情，瓜果都摆在游屿面前游屿快吃，游屿接受不了淳朴情，吃过饭稍微坐了会便说自己很累，白姨领着他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他等待游屿开。

游屿睡地轻，很快便披上衣服下楼。

“你在哪？”薄覃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