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鸣看见于明浩，并且朝自己快要吓哭的表情时，不合时宜地想笑——胆最小的人，偏偏最有可能看见不净的东西，老天爷还是那么喜捉人。

“所以，那是什么？”于明浩既害怕又好奇，忍不住问。

不，我什么都没想。

“看见了，江小用不着火就让那两堆骨烧起来了。”秦海清木着一张脸说，“我那剧组的师一定很想和他促膝长谈。”

“看见了，不稀奇，江老师上回来我家的时候，还在装的浴池里了一把火。”

江一鸣对此完全在意料之中。

先前碎裂的八卦镜，似乎对她没有产生丝毫损害。

普通人通常情况下是见不着鬼的，就拿上回排练室的情况来说，除非是借助镜这样的媒介，鬼怪才能被人察觉，除非那只鬼怪本的力量已经到足以显形，那就又另当别论。

江一鸣走向秦海清几人，除了于明浩显得有些呆愣外，其他两人的接受程度似乎还不错。

于明浩又缩了回去。

不过也有一小分人，天生八字轻，能见到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于明浩看来就是其中一个。

江一鸣了然，在他应下后，那两影在火光里彻底隐了下去。

老镇长只知一二分的，就贸贸然地手陷其中，最后反而将自己拖垮，又让那些枉死冤魂不得善终。

“你们都没看见那儿有两个人影似的廓？”于明浩忍不住明了问。

白芷走到江一鸣前一米，再往前跨一步就被烈火拦下，她停下脚步，看着江一鸣，目光里一丝哀切恳求，嘴里发仿佛漏风了的声音，囫囵得有些模糊：

江一鸣并不能总是看见这些东西，符纸能帮助他增视的力量，一切邪祟尽原形毕。

“帮我。帮我找到那绳，还有那把剪刀，烧了它们，帮我们离开。”

他先前用的黄符、念的咒，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请鬼。

老镇长说自己不懂风，并不是假话，他说八卦镜能收鬼，也非虚词。

江一鸣的视线重新转回那两火光里，转那两个女孩走到了他的面前。

于明浩：“……”

“就是你想的那样。”江一鸣说，像是在打哑谜。

白芷是被困在这里的魂魄之一，她和英的尸骨埋在杨树下，杨树是天生树，虽然比不上五之木，但仍旧足以引气，她们不得不徘徊在这附近，无法离开。

他又看向谢鹤：“谢老师，你看到了吗？”

他朝那两人一笑，问

谢鹤和秦海清：“你们看见了吗？”

大火攀上杨树，火上杨树的每一枝桠、每一片绿叶，烧得净净，却又分毫不偏地避开了整间屋的一瓦一砖。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只不过他看不见鬼，只觉得到有东西在这儿，所以一厢情愿地以为，那面八卦镜收的是白芷和英这两只亡魂，但事实上，它收的是那些枉死的人。

白芷就和他昨夜见到的样一样，她对旁人没有多少的怨气，只是平平淡淡地站在那儿，上的白纱裙只有裙底那儿有些血。

江一鸣听见于明浩说的话，稍显意外地看了过去：“你看得见？”

谢鹤和秦海清齐刷刷看过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