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吵醒了？”

照以往，温卷大概会说，没事的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对不起。但可能是因为今天心情很差，可能是因为那早就蒸发的酒，他竟然有“恃而骄”起来，小声说了句，“你下次不能这么跟我生气了。”

温卷现在侧躺着，一边的脸颊被压着，让他的嘴微微嘟起来，显得有些可，“没有，还没睡呢。”

温卷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也不知电话什么挂断的，他就枕着那件衬衫一觉睡到了天亮。上面有风哥的味，那熟悉的，清冽的气味，一一渗他的无梦的夜里，包裹着他，让他觉得安心。

有困。

温卷摇了摇，垂下睛，“我学不好，我也太笨了。”这么说着他又想起顾行跃来，人和人之间有些差距可能努力也弥补不了，他的不算差，但就是不好。

郁泊风现在要是在他边，怕是会忍不住把人抱怀里，亲他的额，亲他的嘴，叫他宝贝。

“好，不会了。”

郁泊风解开外扣，伸手开了房间里的灯，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冒好没有？有没有发烧？”

“没有好，也没有发烧。好烦啊，为什么一直不肯好呢？”温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郁泊风，是真的被这冒得烦了，了鼻，说话还透着鼻音。

“这两天学得怎么样？”

“你不跟我说话，差也没有告诉我。”温卷的声音很轻，看着摄像的时候睛里有亮亮的光，“哥，我好难过啊。”

郁泊风闭了闭睛，不知怎么哄才好，“是哥的错，对不起。”

郁泊风看着屏幕上的人，温卷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之后几天，温卷睡前都会接到郁泊风的电话，两人说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有一句没一句，但是氛围却让人觉得舒服，沉默的时间也显得自然。他清醒的时候，对于抱着风哥衣服睡觉这件事，是觉得羞耻的。但是比起丢人，能从里面汲取的依赖占了上风。有时候他会在这柔和的氛围里睡着，然后一夜无梦，在第二天的闹铃里醒过来，他就能把不开心的事全都埋

温卷嗯了一声，又觉得不是很在意了，他不自觉地在那件衬衫上蹭了蹭，“想哥哥了。”

小孩儿心情不好，是真想他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说类似“我很生气”或者“我很难过”这样直白的情表达，都是闷在心里，只有郁泊风察觉到了，问起他，他才会承认。温卷对于负面的情绪很能忍耐，但是现在却对着他说难过，像是把他的心都掏来踩碎了。

“嗯，今天困了。”温卷缓缓眨了眨睛，郁下意识地说，但是郁泊风没能听他这句话的意思。

郁泊风的睛微微眯起来，那确实是他的衬衫，现在被温卷抱在怀里，贴在脸上。

“小卷想学什么都可以，但是应该最重要。”

“不笨。”郁泊风把手机拉近了一些，“不会的回去教你。”

他不用去想醒着时候的那些烦恼，只要闭着睛，就能一直舒服地睡下去。

“小卷，”郁泊风把手机放下了一些，“哥不该跟你吵架，对不起，别生哥的气。”

“那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