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肤很白，他鼻尖那红便更显。

岑齐远把他手里的书给拿开，又撕了一袋糖，开到路止嘴边，少有的低声下气：“路路，尝尝还好吃吗？”

他看着前这个好看的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年，从小孩儿长成小少年。

岑齐远站直，把提手勾他手指，“嗯，我一直都记得你喜吃。”

“你怎么知我住这儿？”

岑齐远心想，好啊，你跟我对着，我也跟你怄气。

他从小养到大，一路纵容着的路止不该是这样的。

岑齐远就有慌了神，看着路止桀骜又痞气的样，只觉得陌生的很。

路止撅了噘嘴。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路止有趣，想逗他玩，像逗一只小猫小狗那样养着，看着小孩儿长成他喜的模样，在他面前又乖巧又听话，会仰着小脑瓜甜甜喊他哥哥。

路止别过脸。

路止睫眨了下，眶渐次染红。

岑齐远语气依旧温和，边笑意不变，他抬了抬手腕，将手里的那包零递到路止前，“喏，哥哥给你买了你最喜吃的糖，路路能不能别生哥哥气了？”

他本来也没把路止当回事儿，主人会和自己养的一样同受吗？

岑齐远说：“之前我国，在机场看见你了，缩在墙边，生怕被我看见。”

“没有。

“……谢谢。”路止看着袋里五颜六的糖，没什么起伏的说：“你来找我有事儿吗？”

年纪又能代表什么，秦斯焕比他大十二岁不也还是老欺负他么。

只是他十八岁那年，这个小孩儿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听他的话，反而跟他对着。

简直枉费他以前那么信任他！

岑齐远知路止从小就很哭，被人骂了要掉泪，跟人打架了要哭，委屈了就更哭，泪不要钱似的。

齐远不是个东西了。

结果路止当真四年不理他，见面了也不睬他。

“哥哥错了还不行么？”岑齐远叹气，妥协的姿态：“以后一定不这么冷落你了好不好？”

“我问的瑶瑶。”

路止应该很乖，会睁着一双澄澈的桃，轻轻地喊他哥哥。他让路止什么，路止就会什么。

这个是他小学的时候最喜吃的，在嘴里酸酸甜甜，还会有那砰砰砰的声音，会把尖震得发麻。以前只要他不兴，岑齐远就会给他买糖。

岑齐远朝他作揖，哀求一般：“哎哟你别哭啊？”

路止咬着，睛稍微睁大了一。

“……”

“哥哥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打架，再也不不告而别，以后去哪儿都跟你说，可以吗？”

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斑驳光，岑齐远抬手，手指在他鼻尖戳了戳，略微弯了腰，伏低，仰着脸看着他。

他笑了一声：“路路那时候很难过的吧？哥哥那么不懂事，比你大了四岁还跟你打架，连句话也没跟你好好说就了国。”

他不会说什么男孩就不该吃糖，也不会笑他幼稚，反而会温声细语的说“路路不要不兴了”。

“谁他妈哭了？”少年很快敛去里的泪意，又勾着笑起来，垂眸扫了糖，手指指了指自己，问：“都是买给我的？”

路止手指掰扯着，像要打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