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友亲朋又嫁祸于他，得他无路可退，得他只能委教伺机复仇。

原来杀父仇人的弟，也是这样木讷愚钝的脑。

厉忻不禁避开那审视的光，将视线投到床上的幔帐，朱砂缎面的帐闪烁着珍珠的亮光，崭新的没有一儿折痕。

原来是穆清羽，说来也奇怪，穆清羽格温，看人常三分笑，但他记忆中的穆清羽却是桀骜不驯的样，睛里总是审视打量的意味，便是如今他们相，那双都像是要透过他的，看他的秘密似的。

他这是换了一间屋住，厉忻突然想到，目光放远了些，看到对面桌上摆放着了牡丹的蓝紫瓶，这屋陈设华丽艳，又不像姑娘住的那类房间，他被云敛下药接客时可没看见这些东西。

他忍不住就想戏他，摧毁他，借以报复那个寡情绝义的仇人，他最看不起名门正派自诩圣人君的样，他就是要摧毁这些人虚伪作的面目，冲这个当今武林最前途无量的人下手，岂不是一箭双雕？

结果他那些义愤难平的小心思更成了对方纵他的工，一步步害他沉沦，害他万劫不复，直到最后败名裂，再也不能恢复名声。

厉忻失笑：“他那么挑剔的人，不怕我污了他的帐？”

你终归是死了，得偿所愿。

穆清羽睛一瞬不瞬盯着他，良久俯下来，用额抵着厉忻的额，颇显暧昧地轻声：“没有发烧就好。”

可笑的是，这一切的开端只是他无意间的刀相助，如果时间可以倒，他不会在那天挡下向湛寂的利箭，他不会秋剑，让对方知自己的姓名。

穆清羽柔声：“你之前那间屋不够安静，云敛专门把他自己的屋腾了来，在这里便听不到那些喧嚣了。”

也许是冥冥中的心灵应，远在千里之外的玄衣男人也在睡梦中看到了厉忻的脸，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光华凛冽的鞘宝剑，让人见一面便忘不掉，但看到秋剑的刹那，那涌上心的悸动突然就冷了。

被层层噩梦缠绕不得纾解的厉忻，睡梦中挣扎了起来，唤醒他的声音清朗又温柔，睁开看到的是和少年时有七八分相似的那张脸。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呼都彼此可闻，穆清羽觉得自己的脸被对方温的气息撩得发，那抹也看着极其诱人，本来打算吻下去，后的门外却传来咳嗽声

那个人就是这样狠毒，他要毁掉一个人，不仅仅要毁掉你的和尊严，还要毁掉你所珍的一切，你的意志，理想和希望，让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残害他的亲族朋友，陷害他被武林正唾弃，知他心存复仇之心却邀请他来教，从此玷污他的，践踏他的自尊，威他一次次手染鲜血，堕落成人人避之不及的，但这些折磨并没有让人觉得尽兴，反而越来越兴味索然，索不再他，于是终于被背叛了，扎在后的那一刀并没有多痛，只有一份渗骨的寒意缓缓扩散，没有回都知那张脸上是嫌恶憎恨的神情。

被暗卫趁救走后藏在隐秘之休养，他没有再打听厉忻的下落，他一时半刻并不想再看见那个人，直到数月前听说他被毙于剑下的消息，心里才空落落想到那张总是黯然神伤的脸，恨意才缠缠绵绵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