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染反应过来，又唤了一声，“秋枫。”

发梢已经完全了，可发又染上了一层薄汗。“我……知。”

秋枫让他重新开始弹琴，说，不错，我就给你开灯。他还说，“要是错了，连这光都没有。”

“我说了，别叫我‘老师’。”

直到尾音落下才意识到，刚刚那短短几分钟，他心中竟忘却了黑暗带给他的霾，只有音乐和......秋枫。

又怕又委屈，恨不得当场跟他闹，跟他喊叫，跟他厮打撒泼。可秋枫就是他在黑暗中的藉，一刻都不能撒手。

Keyboard声音落下，郁染如沙漠中的旅人，久旱甘霖，迸发“哇”的哭声，“你什么欺负我？！”

“我在。”秋枫将他搂得更，得寸尺，提更多要求与疑问，步步为营，“谱你都记熟了，怎么还错？因为怕我，所以错。”

他突然回忆起自己最初写下时的纯粹，想起第一次听到的震撼......

“我在，我陪着你。”

“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下次再觉得怕黑，就叫我的名字。”秋枫的声音再次响起，撞碎了郁染心中最后一丝防线，“试一试？”

郁染手指颤抖，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想不到。

再次陷黑暗，郁染哭的更凶，怎么能失了那最后一分光芒。“你别走，别动！”他慌忙转搂住秋枫的脖，张嘴狠狠在秋枫的肩膀上落下一，咬着不松，哼起鼻音又质问他，“你到底为什么......欺负我......”

“秋......”郁染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秋老师。”

恐惧了郁染的潜力，那如牢笼般的压迫让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视线。你签了合约，没有选择。”

他耳边是秋枫沉静浑厚的呼声，则是薄而对音乐的向往与执着。

可还有些东西在他心里，与崇拜相似，与崇拜不同......

郁染一气，哽咽不止，满心任凭他造次，甚至为所为，只求快能开灯，“秋枫。”

“这不是弹得好？我并不可怕。”秋枫在他沾满泪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微微松开手臂，顺势关了手机，“我去开灯。”

他仍崇拜秋枫却也止不住怕他，合作的每一天都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需要更加努力......

他曾经崇拜秋枫视其音乐为神诋，带他走梦魇，平复他的情绪......

他的在秋枫的怀里颤抖，他的后背抵在秋枫的，他陷当下这样的惶恐不安中，都是因为秋枫......

“这屋里很黑，但我陪着你......还怕我吗？”

一气呵成的弹奏，无论是那些差人意的小失误，还是令人难以容忍的纰漏，通通消失不见......

终于夺得满分，受了嘉奖。

音乐的世界都与秋枫有关，当下的完演奏恍若是郁染的答卷。

“不......不是......”郁染打结，怕秋枫动怒生更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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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染沉默。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知。

音乐是他的养分，而秋枫是他的光。

“那就是不专心。”秋枫反倒轻笑一声，拿手机亮屏幕，给了他一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