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便坐上了车，外面没下雨了，下窗，扑面而来的是泥土间夹杂着的芬芳草气的味。

方姨再三保证。

“他没人疼？”祝倒像是听到个好笑的笑话一样，偌大的钟氏集团的总裁没人疼，说去任谁都不信。

“……不知吗？”方姨有些疑惑：“阿衡和你不是同学吗？”

祝收拾好了画纸，无可无不可：“也行。”

“不碍事的，都是老病了，你别张……”方姨颤巍巍将保温桶给祝，“司机载我回去就行了，你可一定要把汤送给阿衡，看着他亲喝下去啊。”

该怎么戳破一个好的假象。

前台上就认他是谁了，话都说不利索：“有……有空！”

祝不不慢地走到了她面前，摘下了镜，对着她轻轻地笑了：“钟总有空吗？”

这倒是正中祝下怀的，总看着四角的天空，倒是平白将人给禁锢住了。

“我给阿衡送汤。”方姨睛一亮：“去不去？”

方姨叹了气：“阿衡小时候总是被他大哥欺负。”

车门被合上，司机终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对方姨说：“您今儿演得真是活灵活现，我都被您吓了一！”

祝低下了，想说其实自己并不值得一提，只是钟衡人生之中无足轻重的一环。可想着想着，他却并没有说。

车快开到公司门时，方姨忽地扶额痛呼疼，祝忙叫司机改去医院。

方姨朝他使，看着祝的背影，轻轻叹：“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方姨见他这样颓着也不是个事，问他要不要去散散心。

不过是一句轻浮的玩笑话罢了，祝只是顺一说，说完就没当回事了。钟衡微微侧了，没有再理会祝。

“只是校友，他大我一届。我们中学时代没什么集的。”

“预约？”

祝来到钟氏，前台将他拦下，问他是否预约。

“他在钟家过得不怎么好，长辈们习惯地忽略他，佣人们又是看菜下碟的，也不拿他当回事。何太太……何太太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有阿衡这么个儿。”方姨说着说着眶有些：“还好遇到了你，阿衡还好遇到了你……可算是有人能疼疼他了。”

“真没事？”

祝仍是担心：“可是你……”

祝只得叮嘱司机好生看顾，然后自己提着保温桶了公司。

“当然不需要啦！”

但那天之后，一直下雨，祝画不记忆中那些晴朗的颜了，于是撕碎了一张张无用的画纸。

不过那天以后，钟衡倒是没再宿过公司了。

方姨忙摆摆手说：“我真的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

，似是无声的雨，不知连绵在了谁的心。

祝一顿，不知想到了谁。

见方姨已经换好衣服准备门了，便问她：“你要上哪去？”

钟衡就算嘴上不说，可心里一定是兴的。

方姨不傻，看了这么些天，总该明白是谁一厢情愿了。可她却私心想让祝能多看看钟衡，陪陪钟衡。

“三…

方姨倒真没想过祝会陪她上车，登时便大喜过望，直说钟衡可算是有人疼了。

他沉默，方姨也跟着沉默了。

“那他在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