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我胃不好？”祝歪看他。

下了车，祝看见城北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声音温醇，不似从前那么冷。

第17章

他八岁就去L国学画了，往往一画就是一整天，饭顾不上吃，饮很不规律。他十五岁回国的时候，倒是在祝老爷亲自监督下定时定吃饭，可后来去国外散心，就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钟衡松开了手，给祝腕上留了一抹温。

倒不是因为他也受伤了，而是因为他胃溃疡严重，不得不切除三分之一的胃。

一阵凉风从街到了街尾，得灯笼晃，可街上的游客却不见少。

见钟衡没有说话，祝脸又朝他歪了歪：“问你呢，你怎么知我胃不好？”

祝自由，却也孤独，他边没人他，事实上谁都不动他，于是久而久之大家就习以为常，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劝他少折腾自己。

钟衡穿着一黑，不不慢地跟在祝后面，就像是祝的一沉默的影。灯影斜照，祝自己的影渐渐被拉长，钟衡那得锃亮的手工鞋踩在了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却独独避开了祝的影。

也只有在滟城，才会有人抹着泪或者寒着面孔叫他吃饭。

鬼使神差，祝应了。

那一刹那，他都疑心钟衡在说霓城话，不然怎么会绵柔得像支歌，话音落了这么久，那祈使的语调还盘桓在他的心尖。

祝心一颤，轻轻地打量着钟衡。

两人乘车过桥，驶向了对岸，此时太已经落山，四周的光渐渐散了，只剩下黑压压的云团在天上，怪沉的。

那一指的温度经久不散，等祝回过神来，钟衡已经穿上了黑的长外。

钟衡带着祝去城北吃鱼。

祝皱着眉刚要一挣，就听钟衡压低了声音：“陪我去吃鱼吧。”

“行啊，我陪你去。”

前，眨自己的睛，“看好了啊，我在吃饭啦。”

N国被炮弹袭击，伤亡惨重，祝住了很长时间的院，其实是在医院里画的。

霓城路纵横，当地人以霓湖为界，将小城分为城南和城北。城北建筑破旧，还没开发完全，所以不如城南游人那么多。但只有霓城的本地人知，城南商业化气息太厚了，那是给外地游客看的，而城北才是霓城的真正的老风光。

再后来，风变大了，得行人仓皇窜，钟衡才走上前去，站在了小路外面，将祝隔在了他和青灰的墙之间。

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不少人见到了祝总是要多看几的。尤其是年轻的小女孩们，与祝肩而过时，总少不得互相拉扯着小声尖叫，好像谁能挣得他半分目光谁便算是赢。

“不行。”钟衡冷淡拒绝：“你胃不好。”

与城南的缀连彩灯不同的是，城北家家悬灯笼，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回钟衡倒是走了来，不由分说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揪了起来。

祝摇了摇手腕，觉得暗自好笑，走向了衣架，也披上了自己的白风衣。

又走了不长不短的一段路，钟衡带祝来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祝抬一看，左右两个红灯笼中间挂着张匾额，方正的字写着“阿张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