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布料，钟衡觉到祝的脚尖在渐渐发力。

可祝老爷拦下了他们。他才不什么天才不天才的，对所有人都很严厉的他，独独把祝捧在手中，生怕他受一委屈。

玉盘珍馐，应有尽有，全是祝从前吃的菜，可见祝老爷是打从心里疼他这个幺孙的。

然而祝却无法拒绝祝老爷的意，大概因为祝老爷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会不顾一切去护他维护他的长者了。

“没。”钟衡望了祝一，面不改地撒谎：“他吃的。”

就连祝的父母，也未可见多疼祝。

“是。”钟衡说。

没过多久，钟衡过来叫祝吃饭。隐着莫名情愫的神，在祝上连，祝问：“怎么了？”

“是吗？”祝老爷将信将疑看着祝，又看了看钟衡。

祝支着脸坐在了圆凳上，摇了摇，轻声说：“我不知。”

于是老爷又给祝夹了不少菜，对他：“多吃。”

祝说：“喜。”

张叔，这就要走：“那我帮您找一找。”

祝垂眸不语。

张叔回笑了，“您这是第一次和我说，有什么对您很重要。”

祝依稀还记得，他六岁那年，跟着来滟城小住的L国油画大师MoeenCakmak学画，他那个年纪，就已经显卓越的绘画天赋了。就连Moeen也夸他是一个天才，想带他回L国。

话音刚落，钟衡就觉得自己的小肚被人用脚尖抵住了。

祝老爷吃完先离席，还不忘对祝说：“都吃完啊。”

“为什么喜？”

祝了，着吃着。

祝

祝老爷说不行，他说你不能为了别人喜，你得为了自己喜。只有自己喜才是真的喜，只有你喜了，爷爷才能喜。

老爷问他：“老幺喜不喜画画？”

“妈妈喜我画画。”

祝还剩下半碗饭没有动，但他已经撑到打嗝了，却还在往嘴里慢慢地着东西。明明吃不下去了，却还一一饭地撑。

不用问，也知是谁了。

叫人把您寄回的东西都放在仓库了，是哪一个仓库我记不大清了……”想了想，张叔又问他：“是什么盒？重要吗？”

趁祝老爷不注意，钟衡伸碗对祝：“吃不完给我。”

是啊，他在外的这七年，万于他不痛不，他有多久没把什么事放在心觉得重要了？

“这样真好啊，小少爷。”

“没什么。”钟衡抿：“吃饭吧。”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祝就该和Moeen一起回L国，创造一个术界的当世神话。

直到两年以后，祝才想明白关于喜的这个问题，祝老爷这才同意放他去国外学画画。他那一走，直到十五岁才回滟城。

以为是爷爷和他说了些什么，这人里竟还有悲伤，他疑心自己看错。

“谢谢你，张叔。”

祝闷吃了两饭，老爷实在看不惯祝这窝窝的数米似的吃法，问钟衡：“小十在你们家是不是不吃饭啊？”

狮好奇地拱了拱祝的，祝低把它抱了起来，语气带着那么茫然和委屈：“但我觉得，它一定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