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但你，是我去死啊。

尖利的声音带着拼死一搏的决心刺痛穿透了斐垣的耳，世界崩塌得更加厉害，力量向着方婷婷汇集了过去，然后将她的作为中转，毫无保留地刺了斐垣的灵魂，像是针扎灵魂的冰冷。

【婷婷，帮帮我吧……】

方婷婷无法反驳，但她太害怕了，她不想死：“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

同样都是黑，但现在的这个地方，空得让人心里发凉。

【婷婷，你谅谅我吧！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为什么？”斐垣疑惑地问，“为什么我必须放过你不可呢？”

斐垣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照着你的喜好，要去杀人，结果半路被人反杀，不怪你自己，却来怪我，你不是很奇怪吗？”

黑的虚无。

【婷婷，别哭，不怕了，上就不疼了。】

黑的世界开始崩塌、消散……然后化为了空的虚无。

【斐垣，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地去死呢？你死掉的话，我就能得到幸福了吧？

【婷婷——】

不知是力量失的痛苦，还是其他的什么，翻涌着愈发凶猛的情绪让煞气飞快地往这里涌来。

【婷婷，乖孩，你是个乖孩。】

方婷婷下意识地摆可怜又柔的姿态，睛里的泪落不断，但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悲哀。

“你已经死了呀。”斐垣捂住了她的睛，指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就将她的整个小脸盖住了，“别怕，很快就好的。”

“不是你非要杀我吗？”斐垣掐着她脖的更了，“因为你要杀我，所以我反杀，这不是一件很正常很公平的事情吗？”

“我要……死了吗？”

的力量相连着，斐垣能觉到方婷婷的灵在翻涌着奇怪的波动。

“求你……放过我……”力量从“”里被走的觉又酸，又涨，还疼，她害怕。

一边掐着人的脖，一边行安抚什么的，是不是……没多少说服力呢？

“放开、放开放开啊！我不吃你们了！我不吃你们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斐垣很温柔且很耐心地安抚着可怜的女孩，但前提他的温柔和耐心，都需要暂时忽略他手里的动作才行。

远远超负荷的力量让斐垣猛地一怔，发自灵魂的痛楚让他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好听的、带着磁的声音低低地飘在方婷婷的耳边。

“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总是我！为什么我非死不可？！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死？！凭什么要让我去死啊！！！”

我不想死，一都不想。

鬼是一很恐怖但又很简单的“生”，在“活下去”这一方面，人类和鬼没有任何区别。

方婷婷只是一味可怜地看着他，睛里蓄满了泪：“为什么……一定要杀我不可呢？”

恐惧让方婷婷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把别人杀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杀了别人，就觉得自己很可怜。鬼不能太以自己为中心才是。”斐垣愉悦地笑了起来，角眉梢都是洋溢的快乐，“有来有回，这样才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