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航摇摇：“你们三人也好几天没说话了，我送就好，正好要顺路去饭堂那边。阿霖，好好养伤，过几天我有东西给你。”

不是有句俗语吗，叫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看人家菜看了那么多年，就自己试了试，好吃就好，你先把汤喝了，补充营养。”

明魂殿是天印用来供奉历代先师的地方，天印立门数千年，成神者有数位，青史留名者更是不计其数，殿内有严格要求，能自由其中的只有天印历代掌门。

予菡看到原航先是愣了愣：“掌门师伯？您还在这里啊？咦，阿霖醒了！”

他摸摸乐玄英的，离开了房间，去饭堂送还了碗筷，与一路碰到的弟都会随意谈几句。

原航缓缓：“我要是站在他的视角，我也觉得我该死。”

乐玄英诧异：“师尊？”

乐玄英端起汤蛊，用勺搅了搅里面白的汤，汤里炖着雪白的鱼和豆腐，闻起来很香，让人指大动，他手上顿了顿：“师尊……世间之人，没几个知您会在每年的六月初六下昆仑山，那个人是特地等在那里的。”

原航说的意味长，隐约透着几分无奈，乐玄英去看他时，他却看向了窗外。

原航抬起对他：“怎么停筷了？饱了吗？”

乐玄英：“师，师兄。”

师尊的可不能浪费，乐玄英把所有菜都吃了，刚放下筷，房门被敲响，予和予菡推门而。

乐玄英：“弟冒昧，有些困惑一直压在心。我在穹康遇到师尊的那一日，师尊，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昆仑呢？”

答案呼之，乐玄英：“那个故人之……”

他一气把汤全了，又去夹菜，原航笑：“你这急，我可是扳不过来你了，不知谁行。虽说少年人莽撞一些是好……但阿霖，你得到哪一天才能长大呢？”

所有人都认为原航真人情温和宽厚，风度逸世，但令他不可否认的是，此时此刻倒映来的那张布满云愁容的脸清晰的告诉了他一件事——他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自己。

乐玄英：“他为什么会想杀师尊呢？是有什么误会吗？”

“就是伤了你，还想杀我的那个人。”原航放下筷，“……兜兜转转那么多年，本该死去的人活生生现在我面前，我太诧异了，竟让他伤了你。”

原航往明魂殿走的路上，不经意一瞥看到了昨天雨后留下的一个小泊，小泊里清晰的倒映着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和过去的四百年间分毫未变……

然而

原航：“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已找寻故人之许久，时间太长，尽他可能早已死，我还是想着哪怕找到坟墓也好，能对他的父母有个代。”

原航把空碗碟收了，予连忙：“掌门师伯，我来吧。”

也时刻提醒着他，这是谁给他的。

筷停了一瞬，原航有些神：“没几个，但不是没有。”

右手还在颤抖，他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乐玄英从小就不会安别人，因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是苦了那孩，他能活到现在，还有了能杀我的力量，该是受了不少苦。”原航以左手握住了微微发颤的右手，轻声，“……我还不想远离凡尘，结果就连最后的愿望都变成讽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