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就当镜里装着你喜的人，想象跟他调情。”暮寒像当时那样注视着他。

唱到海鱼，舞台灯光变成幽蓝，目光越过前排，他看到那个鼓手姑娘束起的尾，左下是一直妖艳的母，闪闪发光，右下是一条丑陋的鮟鱇，狰狞恐怖。

开场白只有一句：“我们是废心。”

他有懊恼，对于调情，乐晨安觉得自己的段数大概与初中生差不离吧。他心不在焉站在暮寒旁边发呆，不知是吃太饱还是被忽忽低的血压影响，大脑的转速有慢。

不是不擅长面对镜么，怎么每次透过取景框跟这人对上视线都像是要被去，挣扎不得。

那人听到快门声扭过看他，神挑逗，脸上是少有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乐晨安轻快门对焦，咔嚓一声，像亲手扣动扳机把弹打了心里。

他给鼓手单独拍了一张，与前排不同，寥寥两束叉光，她周围漆黑一片。几乎没人注意到掩藏在一大组鼓架后的小影，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贡献着这里最有力量的节奏。汗从太一直到侧颈，锁骨，留下一条痕被灯光一照，幽暗一闪。

暮寒。

乐晨安迅速错开目光，一瞬间的血压飙升让他前一晃。调整好呼重新抬起的时候，暮寒已经在看周围墙上的便利贴，仿佛无事发生。

暮寒看样也是第一次看地下乐队的演，神里装着些许兴奋。

他靠过去问：“那天你和薛晓一起拍广告的时候，找不到状态来着。”

“后来他跟你说了什么帮你找到觉的？”他记得当时暮寒看了他一。

人中爆发呼，边的人几乎都会唱，乐晨安看他们举着双手与台上的乐手们互动，每个人似乎都是这个空间的主人。

跟着耳机听音乐不同，现场二十几个音箱环绕，震耳聋，乐晨安明明不懂摇，更不懂金属摇，却依然听到血沸腾，通舒畅。他举起相机，大光圈，慢快门，拽过旁边的暮寒，用他的肩膀支架。他们在躁动的人群中保持静止。

表演时间还没到，他趁人不多随便扫了几张环境。

暗，乐晨安要趴很近才看得清楚：渣男，青拜拜。

暮寒的脸很小，昏暗的光线勾勒笔的鼻梁，薄翘的嘴，分明的下颌线，的结。

“帅哥看我。”?他镜对准那人致的侧颜抓了一张。

其实说是拼盘，废心一支乐队占了大半时间。其他乐队穿程，更像是让他们能歇气。这个Live?house是城市里最老牌的一批了，同期的歇业的歇业，转酒吧的转酒吧，在各个新起势力的对比下，场地不算大，灯光不算好，设备也不是最新最的，可废心从这里起步，也是因为他们的守，这里还存在，像是独立音乐的一面旗帜，源源不断引着新生力量行。

直到开场。室内空间瞬间挤成沙丁鱼罐，乐晨安跟一群陌生的年轻人们几乎是前贴后背，氧气度似乎都跟着降下去，让人有些呼不畅。

每一次敲击的力度，每一次拨弦的声音，每一句唱腔的变化，甚至你边那些陌生人的气息和味，都在刺激着你，和录好的唱片不同，你永远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