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呼喊着同一句话，同一句诅咒。

那些块，黑的嘴，还在动。

从渊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了他。

“对，我是大狮，会把噩梦都赶跑的。如果坏人来了，我就咬它们。别怕，我就在你旁边，我们是一起睡的对不对？”

他知这是噩梦，但那个无形的东西压着他，抓住他，缠绕他，不让他逃走。

有人叫他。

伊戈醒了。

五彩斑斓的黑暗，咕嘟咕嘟的大锅，甜的气味。小伊戈想喊，但是发麻，四肢也麻痹得没有实，他好像被挤压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匣里，然后又在无底的渊中骤然下坠。

“伊戈少爷！伊戈——！”

特兰德温柔地说着，地抱住小少爷。

那个教官的脸又现了，丑恶的笑，带着望的脸，在嘬着他的，发下的声。无数带粘的手，贪婪地抚摸他的，小小的盘蠕动着，啃咬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耳朵。腻的，恶心，毒般的黑暗，像蛇一样钻他的嘴里去了。一直到他肚里，咕唧咕唧，块。就像有好多蛾，在肚里扑腾，在吃他。天使。

不多少次，只要伊戈一睡着，渊中的“那东西”就会来找他。

妈妈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柔的笑声。他哭着呼唤。妈妈说：「好快乐呀，红龙先生。」

“你又噩梦了吗？刚刚一直在哭。别担心……别担心，我在这里。”

“啊……啊……”

啊。

孩说。

男孩看得很仔细，渐渐地，他好像明白了那嘴型。

好可怕。

“啊……呀……”

好痛。

“‘拉’”

的舅舅，还有爷爷。或许还有爸爸，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可能爸爸已经不是爸爸的形状了。

啊。

好可怕。不要。

可是，噩梦还是重复。

看了看周围，渊与怪都消失了，又是他熟悉的房间。小狮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噩梦中断了，形象与画面变得模糊。但那恶心的黏腻却仍然纠缠他。小伊戈在梦中，难受得要窒息，又醒不过来。

男孩刚学会完说话。但他知那个词。妈妈教过他，爸爸也教过他。大人们说过，那是世界上最神圣的词。

“伊戈

一时间，所有被绑在青铜神像上的人都了同样的事——同样的型，同样的被割掉的嘴。

渐渐地，他就习惯了。

“傻狮。”

男孩看得迷迷糊糊的，他观察着大人的嘴型，那是他懂的语言。而边的士兵说的是另一话，他反而听不懂。周围还站在一些孩，年纪比他更小，咿咿呀呀的还不太会说话。

“……”

如果痛苦是平常的状态，那就重新定义“平常”就好了。伊戈渐渐明白了妈妈的话，只要重新去理解一切就好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至少，每天早上醒来，他还能看到小狮。这给了少年极大的安。

那些块扭动着，曾经是嘴的地方，黑地蠕动着。然后死掉了。

“对。”

男孩无助地哭了，但是没人来救他。黑暗中，他被孤零零地抛在这里，仿佛一个被享用的祭品。

伊戈说，把埋在特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