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筠沉默了，沉默之后她彻底愤怒了：“你是没断的孩吗？！为了这样的父母断送自己的命？！”

“其实我知当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苏漾摇摇，“单凭几张照片不至于让我毕不了业，就算保不了博我还能考别的学校。”

“后来呢？”蒙筠吐了一浊气，“后来你怎么走来的？”

蒙筠沉默了，就连许沁也都陷了沉思，虽然她不曾遇见过这样的问题，但她也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就连她的父母都毫无回旋余地地说自己错了，她真的还能持那个选择吗？

“我知当年的事于信东背后还有人，虽然我不知是谁，但我知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不到，也不可能拥有足够撼动学院院长的利益，他只是那个冒的人。”

蒙筠别开脑袋：“但是似乎你没想明白，你那师兄却想明白了。”

“谢你心理咨询室的时候提醒了我。”苏漾回想着大半年前初遇，“我现在明白了，你对我说那些是想激怒我，想提醒我去查当年的那件事对吧？”

“真无敌。”这个答案在蒙筠的意料之中，却又让她失望，这不是她能够找寻的

“我想过一死了之。”这是苏漾第一次直白地面对当年的自己，哪怕是对师兄他也不曾如此坦诚相见过，“当照片散布去后，曾经仰慕的目光都变成了讥诮，曾经友好的同学都变成了陌路，曾经夸过我的老师都觉得我这辈就毁了。包括我的父母，你也许一辈都不能明白，当所有人都站在你对立面的时候你尚有可能不是孤独的，但当你的父母也站在你的对立面时，你就像是与全世界作对了。”

苏漾抬起手，伸开手掌：“人就像蛛丝，看不见摸不着，可真当蛛网将你缠住，你虽然能够挣脱但却觉得心寒，觉得厌恶。”

“我告诉自己，我没有错，是他们错了。”

苏漾喝了一，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喝了这后他握着矿泉瓶的指尖还是在颤抖着。

“呦，知这么多呢？不容易。”蒙筠讥诮地回了一句，听得许沁心里搓火，好好说话不会吗？怎么一开就火星直蹿？

蒙筠看在了里，重重地闭上了睛，苏漾说的她怎么可能不懂呢？母亲的冷，继父的不屑，妹妹的傲慢，她说她不在意，但她知这是她永远的心病，哪怕这些人死了，哪怕她死了，她都可能带着这个病长眠。

你能不能别犯蠢？你犯的蠢是要其他人承担代价的！”

“你知？我怎么没看来？”蒙筠撇撇嘴，“说实话，你要说你不知，那我看不上你的脑，但你要说你知，我看不上你这个人。”

“你不明白，我在乎的不是有人害我。”苏漾笑了，摇摇，“我只是觉得心寒，让我无心抗争的不是命运，是人。”

“难不是吗？所有人都告诉你，父母会无条件着你，不是亲密无间的亲关系，还是严厉有序的亲关系，所有人都会告诉你，不他们的说不说得，但如果世界上只剩一个人着你，那这个人一定是你的父母。”苏漾挑起一抹和蒙筠相似的讥诮表情，“如果当有一天父母都说你错了，都说你是他们的耻辱时，你真的还能持自己没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