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罗迦顿住，过了会儿把抬了起来。

“我的天你——”周临涯伸手往他脸上戳了下，“这是泪吗？我靠我次看到有人面无表情泪——你这不是哭吧？”

“好吧，我知是人家喜你，没你什么事，人家自作多情呢。你多清心寡的一个人呀——”

……这个晚上其实十分难挨。周临涯在旁边叹气他都忍不住心惊。

“哎又跟我来了是吧，咱们学校风云人——的男人？诶，说起来校庆日以后你肯定就能把后缀去了，台上那几下很可以啊。”周临涯放下书本以后情绪才稳定下来，突兀地了一个实在有些瘆人的笑，“网上怎么说的来着，男的起来真的没有女的什么事——”

没有人看到过什么。

怕到极致其实是会忘掉自己怕的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看到的是被押送到绞索面前的死刑犯双脚踩上一个的台、被罩上麻布袋时看到的东西。

付罗迦立刻移开目光。

那对情侣搂在一，又把他的视线遮严实了。男生扶着女生肩膀转了个方向，看样是要往一间空教室拐。

“哎还能有谁啊，孟悦那事呗。她最近不在学校吧，我都没怎么看见她了。听说是去比赛了？”周临涯抠着指甲上缺了一块的指甲油。

……刑场只是个蜃景。他着鼻梁重重吐

“你看我书嘛？”她瞪他一，态度略为恶劣。“谈你的恋去！”

这话里的讽刺甚至直击了一个更层面上他不敢面对的事实。

所以什么都很正常，没什么不一样——

但付罗迦情绪不稳定了。“……胡扯。本不是那样——”

他往她翻的那页上瞥了一。

男生看见了他，低跟女生说了什么。女生也看过来，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但他无瑕顾及周临涯的心情，“……你刚刚说什么？谈什么？”

他当时觉得前一黑，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果然无论怎样还是会被人知”。

“他——”

跑起来的女生已经到了楼了。

“别孟悦孟悦的了，我都听腻了。”李淑仪转回去了。“她不在好，清净不少。2班的人跟我说他们班人今天回来了，啧。”

在前排那几个也看过来之前他把埋了手臂里。

“冒了就会……这样。”他用袖把睛下的。

李淑仪以为然，“睛红还可能是发烧。——你刚刚说什么呢，谁喜谁？”

“谈恋”这个关键词让付罗迦差一气没上来：“……啊？”

“……怎么了？”他当时没忍住问了。

侣完全没注意到她，男生的手搭在女生的腰上，女生仰起脸在朝男生笑。男生抬手往女生后脑摸了一下。

他放在兜里正在冒汗的手指相互搓了搓。

好像是他的表情刺激到了周临涯，反正不知为什么她开始激动了。“我要学习！别打扰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蠢啊？不许看了！还看？！你们这些成绩好的真的好烦啊啊啊——”

别多想。他尽力不去看他们。都是错觉。

“怎么了？”李淑仪问。

周临涯把练习册翻到后边的附录。“第一题真的是送分题？光答案也有这么多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