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方便来吧。现在去哪儿？”

他看见许之枔动了动脖，又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就朝他倒了下来。

他只有往脑里唯一一个还算清晰的地址骑。

付罗迦还在琢磨“小朋友”这个称呼的时候许之枔就代他答了。

鼻音重。可能还真的睡了会儿。

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他怀疑这才是许之枔摄的酒真正起效力的时候。

他不知该怎么说就没说话。许之枔把罩摘下来，一气后抬起了。

“……”

许之枔往他上一拍：“听到没有。”

付罗迦带上了车门。

他照了。

……居然也是橘味的清新剂。

许之枔重新站直的时候手里多了瓶蜂柚茶。

“先在这儿先等着。”许之枔最后说。

付罗迦又开始问那个问得瓜烂熟的问题：“……你住哪儿？”

许之枔在音乐声中面对着前排座椅愣了会儿，突然一个猛转看向付罗迦。

付罗迦几近是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几乎把上半全扎了车里——应该是要去够什么东西——中途他还想起来自己把腰在外边了，把衣摆往下扯了扯。

“我说了先回你家啊。”他掩嘴打了个哈欠。“为什么要来学校？”

车一停许之枔就把抬起来了：“到了？”

他贴着光线昏暗的树丛上了坡，在离门卫室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看了看表，才九零几分。正常下课时间是十，因为今天校庆所以没什么限制，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了。

……

付罗迦觉得自己好像能明白他的意思。“……困了？”

——他本来以为许之枔说让人来接是开玩笑的，又问了许之枔几次住址是哪儿。在酒加持下情绪十分异常的人对此守如瓶。要不是抱得还是那么，他都会以为许之枔已经睡着了。

“小老板？还有小老板的小朋友，”有个年轻男人在车里喊。“上车啦。”

年轻男人是之前在日料店里见过的那个，转过朝他笑了笑，看起来还记得他。“是付罗迦小朋友对吧。你家在哪儿啊？”

“坐直。”许之枔神情严肃。

“学校？”许之枔眯。“怎么回学校了？”

年轻男人“嗯”了声，把音乐声调大了后就没再说话了。

他默认许之枔会去坐副驾驶，就开了后座车门。然而许之枔又以一个绝对反常的速度从他手臂底下钻过去，在后座上端端正正坐好。

“看什么。”许之枔合上盖，朝他皱眉。“上车呀。”

许之枔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一边。

付罗迦在小区门的超市买了瓶冰，等他来后停在路边的轿车才慢慢开走。

大概十分钟不到，一辆颜低调的大众无声无息地靠边停下了。付罗迦在转向灯亮起的时候就莫名有了预：这是来接许之枔——或许还包括他——的车。

许之枔把他往旁边一推，摇摇晃晃走到车窗前，往前猛地一扑。

“啊……没怎么。”许之枔死死闭着。“我困了。”

他喝得有急，有亮晶晶的滴连续不断地沿着下结淌下来。

许之枔。

付罗迦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被不耐烦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