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罗迦摇到一半又慢慢。

转回来后他面如常，林果然不明所以，仰朝他灿烂一笑。

虽然到应有的度是够到了，但其实非常勉。不时失灵的躯居然在这一次清晰地向他传达了痛：滞停在空中的时候，他觉到脏腑被重力死死拉着下坠；脑后毒辣的光仿佛要揪下他一层。

那个育老师很年轻，被这么多人围观也落落大方，丝毫不显怯。学生摔倒了他会立刻在家长站起来之前就赶过去，检查后知没有大碍，拍拍手鼓励他站起来。

说是要打篮球，他在场边一坐下后就没了起的意思。看家里孩上课的家长不少，他在里边也不是很突兀。区别是他不会张——家长们在孩磕了碰了摔倒了的时候总忍不住会站起来。

其实应该运球。抱着直接走过来太奇怪了。

“我哥在这里读的初中——”林果然情介绍，“可能看见过吧？”

“哥你好厉害啊！”林果然有些忘乎所以。

应该没人能从这全程零的比赛中得到趣味。所以付罗迦没把他的“下次再约”当回事。

付罗迦已经不太习惯跟完全不认识的人说话了，而且克服这一比两个球要难得多。

付罗迦的虚汗从开始到了结束，只是他一声不吭，直到某次起落地后他摇晃了一下没能站稳，跌到地上大气。

不过倒也有意外收获——因为力透支他老早就睡了，错过了他妈好不容易打来的一通电话，第二天起床也清许多。

林果然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那我先去买啦！”

然后一个篮球被扔了过来，停到他脚边。“走一个？”

那一小片光和篮球同时重新落到地面上，再弹起。

爸爸两个人略有些慌地跨上台阶，躲到旁边的商铺里去。

他皱眉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抬步往一旁的树荫里退。那个育老师叫住他：“你是八中的吗？我看你有熟啊。”

球被重新接住。靠着某肌记忆，付罗迦右手控球小跑到篮筐下，三步旋上篮。

第81章第81章

这疼痛很新鲜，跟他之前验到的有很大的不同。有那么极短的一瞬间带来了轻盈——意识上的轻盈。

育老师就顺势说，那这次就这样吧，承让啦。

后来的那场球当然乏善可陈，毕竟付罗迦反应本来就不行，又一直服用有镇定效果的药，力也下降了很多。育老师不到三分钟就把他的平大概摸清楚了，有意识地让了几颗球才让比分不至于太难看。

“哦，那跟我也算校友啊。”他冲付罗迦一笑，“我也是这里毕业的。要不要等下课了我们solo一局？”

不知谁带的，一堆人齐刷刷地鼓起了掌。

球短暂地遮去了塑胶地面上的一小片光，磕了一下篮筐，从网兜里钻来。

付罗迦还看来林果然很讨人喜，跟那位老师的关系也很亲昵。他们一起说笑时林果然抬起手指向付罗迦这边，老师也跟着看过来。

他抬帽檐，尝试了一下集中注意力，发现自己居然能勉到。然后他踮脚抬臂，很随意地把球扔去。

他一边思考正常人如何回应一边慢慢站起来，拿起篮球走到三分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