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牙在一旁捂了会儿耳朵，有些心力瘁地看着坐在船的梁星野，“我说星野兄，你一直听他这么唠叨，你心不累么？”

“啪嗒。”落在甲板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周边的一切，就被一只手捡了回去。

纪燃气极了，在里吐了一连串的泡泡。

佛牙起了一疙瘩，向后看了，叹，“得亏找了个艄公是个聋，不然得被这条会说话的鲢吓死。”

“可是星野兄，这鱼缸太小了，勉只够我在里转个，老是在这里边儿，我都活动不开骨。”纪燃还在装可怜。

那些山中的泉溪一路向下，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汇集，最后形成了贯穿岭南的最大的一条河：落川。

“小时候我爹从不让我下，怕我淹死在落川里，我们每次都是背着我爹偷偷从窗到里，一来二去，自己便学会了凫。”

地了脸，将鱼缸往梁星野的怀里一送，“星野兄，这条鱼大爷我可伺候不了，还是你伺候着吧！”

小船在落川中徐徐前行，时不时晃一下。

说完，又敲了敲闹腾个不停的鱼缸，“别了，没用了，上边儿还压了块石，我和星野兄也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比以前了，被人逮着了，就是红烧和炖汤的命运。”

“我是鲢我骄傲，我们鲢向往自由怎么了？跟省不省油有什么关系？佛牙，我吃你们家大米了？”

他们乘船而下，这一路上，纪燃在鱼缸里兴奋不已地解释着，“岭南人靠而居的，所以落川两岸很是繁荣富饶。我们老纪的宅，就建造在落川边上，推开窗，就能看到底下的落川。落川里的冬夏凉，很是清澈，不少渔民白天打鱼，晚上就住在船上，饿了，就将船开到边，对着旁边的酒楼吼一声，酒家就会用竹篮送上好酒好菜……”

屈起手指在鱼缸上敲击两下，“若是上了岸，你可得消停些，免得被人当成鲢炖了汤。”

佛牙看了星野兄的脸，试探地提了建议，“要不找个盖把鱼缸盖起来吧，这货真不是条省油的鱼。”

岭南最大的特，就是山。

佛牙从船尾走船篷，“比划了半天，那艄公大概的意思是，今晚我们得在上过夜，明天才能到。”

一旁的佛牙哼哼了两声，“你一条鱼，有几鱼刺就不错了，还瞎扯什么骨……”

纪燃吐了一串泡泡，“我知的，知的。诶，星野兄，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地怎么样？把我倒来在落川里游会儿呗？”

纪燃在鱼缸里沉寂了一会儿，心想，你们不让我去，我去还不行么？他将自己的弯曲成一个弧度，趁着他们不注意，猛地发力，将自己从鱼缸里弹了去。

声音起先是清晰的，直到鱼缸被梁星野盖上一摞书。

星野抱着鱼缸，看着前方，笑着摇了摇，“我愿意听他说。”

第83章一网打尽

“咱们只要乘船走路，沿着落川一路向下，你们在岸边看到的最大，最宏伟，最气派的房，就是我老纪家的房！也不知这些年我爹生意得怎么样了……要不你们把我倒来，就倒在里吧，这船怎么开地这么慢，还不如我自己游着快！”

“想都别想。”

纪燃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