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未尽的人，无论自杀多少次，都是死不了的。”梁星野：“这便是老天对他的惩罚，与其让他死后一碗孟婆汤一了百了，不如让他长命百岁日日诛心。”

这一顿五熟釜与极北的不同，极北的五熟釜，以猪羊和菌为主，到了缀星岛，自然以海货为主。

“当然是回到了渔村，好端端地活着。”梁星野为纪燃小心翼翼地包扎着手上的伤。

说罢，他搓了搓手，走屋内，从角落抱一个五熟釜来，“临走之前，咱们聚在一起，再吃一顿古董羹怎么样？”

三个人围着五熟釜坐了下来，佛牙拿了珍藏的酒，给他们斟上一杯。

梁星野将纱布打了个结，而后推开了窗，浮空岛上的视野极好，蓝天碧海，风儿阵阵。

“这浮空岛上的大房你们随便住，我已经都买下来了。”佛牙还是一如以往的豪气，“不仅仅是这里的房，往后你们无论去哪儿，去极北，去石原，还有岭南，大漠，那些地方都有我置办的房，你们想住就住，我的就是你们的。”

三只手，从不同的三个方向，在冒着气的五熟釜上方聚拢过来，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清脆的，令人愉悦的声响。

他有些费力地将五熟釜摆在了院里，“这是我特意定的，比先前咱们在极北吃的那个更大，能装得下更多的东西！”

了。

“这个太不公平了。”纪燃叹了气。

佛牙迫不及待地将煮熟的螃蟹抓过来，因为手，不停地两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各自忙碌了起来。

佛牙独自一人坐在海边诵经，海鸟盘旋，日光有些刺，晒地他发，念了两段经文后，只得又上了斗笠。

他喜这些疤痕，日太过安逸，唯有那些疤痕能够不断提醒着他铭记那段不堪的过往，以及那些亏欠过的人。

好友相聚没多久，又要分别。

他掀开袖，看了一自己的手臂，那些斑驳的伤痕已经全都愈合了，只留下丑陋的疤痕。

便在这时，佛牙推门来，他摘下了斗笠，“我该走了，我来缀星岛，不过是完成先前与你们的约定，现在……我想我要去完成其他的约定了。”

“听闻他自杀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纪燃与星野兄一起立在窗前看景，黄昏时分，岛上的渔民们满载而归，妖怪与人类其乐。

“来来来，杯！”

“王海的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佛牙挑选了浮空岛上最开阔，景致最好的地方摆上桌椅。记得上次他们在一起吃古董羹的时候，纪燃还是条狗，为了他，大家只能将就着摆在地上吃，现在大家终于能围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了。

一饮而尽的酒，火辣辣地顺着淌胃里，五熟釜正中的螃蟹壳已经变红，长长的蟹横在一边，梁星野用勺撇净上面的沫，将蟹捞来放凉的同时，又将一些虾蛄和小鱿鱼放了去。

古董羹是他们在极北初遇时在一起吃的第一餐，此后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让佛牙回味无穷。

后院的小厨房里，梁星野将心调制的汤底注五熟釜内，再将纪燃寻来的海货一一摆放在每一个小格内，端到院落里，在底下上火，没过一会儿，五熟釜内汤底便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