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笑的是，平时总是时好时坏的我妈，整整两个月没犯病，天天守在我边，连家里照顾的保姆都说日有盼了。那时候我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天板，有盼了吗？她病好了的话我就能更没牵没挂地去死了吧。”

霍止知尹里在担心什么，尹里知他的好，却也害怕有一天他把所有的这些都收回了。

“后来我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让他知了我心里有很多疙瘩这件事，告诉他自己有时候噩梦醒来会无意识地伤害自己的事情，还给他看过自己手腕上的伤。”

尹里低着，是在认真思考霍止这句话的姿态，也许他有过几次机会摆脱这状态，但他最终还是亲手将这个心养大，到了足够可以将他自己吞噬的程度，对于他的神状态，他没办法，他一年一年地把自己封闭着，再打开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在咖啡俱乐唱歌的时候不得不装作很好，因为不想给人找麻烦，了公司依然不得不装得很好，因为公司老板除了要求我每天去签一次到真的很好，合约有五年，我决定五年后就去死，可我又遇见了你。”

霍止也不等他的回答：“尹里，我说过，不是什么现实我都能接受，你也慢慢接受一下我这个别人中所谓不正常的同恋

“24岁时莫名其妙地了公司，一心投创作的时候能平缓很多，一个月里有三分之一的夜晚不梦。但是两年后又开始陷那痛苦，从前我以为焦虑的一分原因是经济不能独立，有了钱就能少焦虑一些了。三年后的27岁生日那天，我躺在那个独栋的安静的大房里，心里的唯一想法是，要是就这样死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人发现。”

手，两个人都没意识到双手是何时叠在一起的。

尹里说不上来自己是否觉到孤单，此前他情没有寄托在别人上的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位置，自然不觉得空，而现在，自己又是否在心里为霍止腾了地方，尹里不敢承认。从中学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发现自己更倾向于关注男生的时候起，在情方面，他便一直用逃避来回应了。

所以尹里总是说“我没事”，“不用我”，“离我远”，他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欺欺人中把一个个想要靠近他的人都拒之门外的吗？霍止不禁想着。

尹里抬看向霍止，里是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霍止，所以我不敢，我不能一个只分享负能量的恋人，也承受不起又一次离开。”

尹里呀，太傻了。

“然后你就知了，最后的结果，22岁毕业分手。分手的那个冬天之后，我23岁，在现在那个咖啡俱乐已经唱歌有一段时间了，白天还跟以前一样，只是每天晚上几乎整夜噩梦缠，也不是因为别人，主要是我自己想不开。有一天在后台休息一不小心睡着了，睡醒了之后突然一撞在吉他上，一旁的人惊得说不话，血顺着额留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是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真的有病了。”

“你也可以试着偶尔脆弱一下的。”霍止把他的手抓得更。

霍止立刻把尹里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端详，尹里主动回握了他的手：“现在不仔细看的话，看不来了。”但霍止仍是心疼，小心翼翼地在那手腕上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