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里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却又有些怂了：“喂，你睡了吗？”

尹里不是什么在成长过程学会不动声的大人，一整晚那脸上的低落是个人都能看来，霍止心情也差，还夹杂着工作上的不甘心，总之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离别的伤尽在不言中。

“没嘛，刚把前阵写的词改了一下。”尹里回答着，声音里是难以隐藏的欣喜。

“它很听话，也不认生，一都不麻烦的。”尹里着急地解释。

“啊？手机淋了会坏的。”尹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事儿听起来实在太过暧昧。

……

因为绕了些路，导航显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了，尹里不知霍止还醒着没，但此刻也顾不上这许多了，自己脑一开了三个小时的车跑来了，总不能立再返回去，只好着给霍止打电话。

没响几声就通了，霍止那边接的很快。

霍止试试温，说：“那先挂了，别太想我，明天就能见到了。”

霍止第一反应是他往家里招别的男人了，虽然这事儿用脚趾想想都不可能：“背着我什么坏事了？

“没啊，还想着你什么呢，说洗澡，怎么洗完就不见人影儿了。”

上了车，把霍重安顿好，尹里在车载导航上输“介穆县”的地址。

到了县城，霍止完全没什么息的时间，刚去就被分了各散的杂活儿。一是那里目前还没人晓得他市长公的份，只知他是市里面被下放来的。二是县城基层组织里行事风格跟市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更甚者诸如个别滥竽充数之人，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要安到别人上。

尹里越想越难受，看看时间，才刚过八，他随便收拾了些衣，抱起霍重就往门外走。

霍止刚去，很多事不明白，稀里糊涂地多了不少活儿，以至于整个白天晚上都在忙，几乎不空找尹里聊天，只能每天晚上简单说几句。

明天霍止就回来了，可是假期只有两天，过完礼拜他就又带着霍重一起走了。

“嗯，好，我也去洗了。”

彼此分享着这些天不同的生活，一不小心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霍止没听清，嗒嗒地走了几步：“烧好了，我先去洗个澡，这边有问题，一会儿凉了。”

结束了通话，尹里却没换衣服浴室，坐在客厅里看猫跑来跑去。

把猫接走，就剩他一个人在这儿吗？

“要不，开着语音一起洗？”霍止又逗他。

第二天霍止忙着办理各人事手续，还要收拾东西，一整天都在团团转，晚上见尹里的时候都掩不住一脸倦。

两个人长时间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从县城里的土特产一直聊到霍重，霍止说：“明天我就回去了，霍重烦你了吧，下次走就能把它带上了。”

“用不着，我明天中午回趟家，晚上过来找你，你请我吃顿好的，算是给我饯行吧。”霍止其实是不想让尹里看见自己被下放的狼狈样。

好不容易到了周五，终于看到放假的曙光，几天没见了，听听声音也是好的，霍止吃完晚饭没多久就给尹里打电话：“嘛呢？”

“我，我好像了件蠢事儿。”

的时候我去送你。”尹里的表情仍是蔫蔫的，显然没有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