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雅又在摆几支百合，她说是她新买的，于是现在整个卧室都是这令周凡到窒息的百合香。

方凌雅没回，“怎么了？”

周凡把手机放在方凌雅面前，手机上是那张照片。

老师应该的，宁馨在学校一向很乖，您太太很会教育孩。”

周凡知，他的人生中应该再不会有比这更和谐又矛盾的一幕。

周凡咬牙，忍不住提声音说：“结婚后你说你想在家带孩，不想上班，家里的开支、你家的医药费、给我妈的钱只能我一个人，我一天上16个小时的班，你让我怎么关心你！”

周凡站在玄关无声地望着这一幕，方凌雅亲了亲周宁馨的脸，她摸着周宁馨柔的黑发，红的指甲发莹的光。

周凡霎时默然，之后又说：“谢谢宋老师关心，您也早回去吧，再见。”

☆、4

“……”方凌雅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无比慌，无措中又带着的委屈和怨怼，“我……你……你从来不关心家里的事，也不关心我，我一个人整天心馨馨的事，我太累了……他会陪我、听我说话……”

方凌雅一低，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凌雅脸苍白，她尖着声音喊：“这是我你的吗？！！是你要和我结婚的！”

宋遥没有立刻转离去，而是站在原地默默打量这对父女的背影。

宋遥走在路上，一阵恍然，他心想：原来不是丧偶式教育，是诈尸式教育啊……

周宁馨朝宋遥挥手说拜拜。

周凡坐在方凌雅后的床边，他静默半晌：“我有话问你。”

晚饭结束，周宁馨看完了动画片，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去了，周凡回到了他与方凌雅的卧室。

方凌雅低下，开始不停地泪，她哽咽着说：“周凡，结婚十年，你从来不知我喜什么！也不知馨馨到底喜什么！你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一朵！你不记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唯一送我的礼只有一件破衣！我讨厌那件衣，我讨厌那个款式，我讨厌那个颜！”

方凌雅大哭，“是因为你从来没有问我！你对我有过丝毫的关心吗？！可是他不一样……他知我喜什么颜，知我喜看什么书，他也知馨馨喜什么，他还会给馨馨买玩——”

宋遥看见周宁馨慢慢地跟在周凡边，自己走自己的路，直到要过路时周凡才牵起周宁馨的手，而通过路后周宁馨又迅速把手开，迈着小步走在前面。两人走到车边时，周凡为周宁馨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不过周宁馨却从他胳膊的空隙下钻过去，自己跑到后座上去了，周凡也没阻止他，自己转到另一边上车。

周凡：“你有话要说吗？”

到家时已经快五，周凡一开门，周宁馨背着她的小书包像只小鸟似的冲方凌雅怀里，埋着咯咯笑着不停喊，“妈妈，妈妈！”

周凡上车时一回，不期然与宋遥的视线汇，周凡朝他轻轻，弯腰坐车里。很快，灰的福特了一片来往的车中。

周凡顷刻暴怒地站起来，猛地一拳锤在床柜

停顿片刻，宋遥又说：“既然您来了，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赶回去吧，晚了怕是要堵车。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联系，我们有个家长群，宁馨妈妈知的。”

周凡：“……你没有告诉过我。”

方凌雅温柔地笑着，把周宁馨抱在怀里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