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已不恨了，只是不甘罢了。

九月低着装尸，在这个主心情明显不佳的节骨儿上他才不会冲上去自寻死路呢。

“她可有受伤？那个跑掉的女人是谁的人？”元徵问。

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加上一句：“陈二姑娘说要谢谢主。”

想起离京前夜皇上召他，说了好些话，说到大太不愿替皇后去祈福时，皇上那张脸都有些气歪了。元徵当时心下只觉好笑，皇族里这些个纲常理都是整来约束人的吧，元不愿意，皇上还非着他去不成？

九月：……

“确实都在这里，”九月答：“只是后院有几外人不去，想必里面还有人。”

从前年纪小的时候，他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有父亲。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属下没问。”

“去吧。”

“陈姑娘没有受伤。至于那个女人，属下已安排人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若换了是他，亦是同样的心。

元徵斜斜看他一，“这外人中也包括你吗？”

这回答让元徵姑且满意，又：“想不到只是上山来祈个福，竟然有这么多闹，连死士都敢带上山来，啧啧，真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如今二哥来了，三哥估计不会远，咱们家里这几个兄弟，似乎只有大哥没来了吧。”说到最后呵呵一声，瞧不这笑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样傲若梅骨的女，一生好不容易上了这样一个人，倾尽所有，到最后，终是成了别人的绊脚石，成了皇家纲常理的牺牲者，怎能甘心？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蹿门

九月低下，“属下知罪。”

九月得令，转离去。

凭什么？！

元徵眯了眯睛，“她可有说要怎么谢我？”

元徵瞪他一，那意思好似在说你怎么那么蠢。

为什么？

元徵端着茶盏，慢悠悠的呷了茶，颇为闲适的眯起了睛。

真真可笑。

他从未说过要报复，他只是想来这京城走一走，看看他那位好父

一声又一声，似杜鹃泣血。

“这次上山的人家确定都清过了？”元徵问。

后来，有次阿娘酒多了，平日里骄傲惯了的女竟是泪婆娑的模样，拉着他的手，一双里似怨似恨，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望穿。

九月知他这样问肯定有缘故，只是不知到底用意何在，难那个跑掉的女人并不在这些人家当中，而是另有其人？

元徵任她拉着，她的指甲嵌他的里，血印像烙在心上的一样，得很多年都没有消下去。

他双眸微眯，一丝薄薄的冷光自凤中迸而，如碗上突然现的豁，极细的一条，像被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生生的割了开来。

他借着微的日将手举到前，手背上那一排印痕已消去很多，若是仔细去看，却依旧看得分明。薄里溢一声轻叹，一时竟不知该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