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本来准备翻院墙的动作一顿，不慎踩落了一块碎瓦，“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变成小狐狸的暮残声趴在房上，觉得自己为狐妖的脸面算是丢净了。

槐树期在夏季，如今时值暮，树上却已经开满了一

这间屋里面陈设简单，透过细麻蚊帐可以看到老两并排躺在榻上，呼心都一如常人。暮残声动了动鼻，没有闻到一丝血腥味，也未发现分毫厮杀过后的痕迹，仿佛阿灵中那场昨夜在此发生的惨案只是空白话。

巧合吗？他这样问自己，心里却升起一不妙的觉。

“谁？”老妪吓了一，抬只见一小小的黑影从墙窜过。

黑夜下，暮残声那双赤红如火的睛暗沉下来，随着目光波动，就像汨汨淌的血。

要么是阿灵当真扮猪吃虎骗过了他，要么是他多思多想猜错了，要么就是……

后院不大，布置却雅，小池塘里有静影沉璧，岸边虽无画亭，却设有凉棚和石桌椅，周遭院墙爬满绿萝，正中央着一棵壮大的老槐树。

阿灵的话在脑中回响，暮残声死死盯着院里的这对老夫妇，睛不自觉地睁大。

暮残声一声不吭地趴着，直到看着这对老夫妇磨完豆又了豆腐，相互搀扶着屋去了，他这才翻落院里。

暮残声用指腹蹭过桶上残留的豆浆，熟悉的味在尖绽开，平凡而真实，似乎告诉他这不是梦境也非幻术。

可是死而复生，怎么可能？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走来，他左手提着烟锅袋，右脚有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暮残声从未如此觉得，黑暗是能让人放心的。

西，暮残声先照阿灵所说，化作一风往城东掠了过去，到地方一看，里面竟然还着一盏灯火，有个老妪正在院里用小磨盘磨豆。

暮残声撩开蚊帐，看到睡在床边的老大爷毫无所觉地打着鼾，浑然不知有一只手已经落在自己脖颈上，只要轻轻一抹，他就会首分离，不到底是生是死，这一下都要再死一次了。

这一回他将速度放到最快，几乎在几息间便来到城西辛陆氏家门前，只见里面漆黑一片，冷清死寂。

他了气，窗扉无声打开，白发青年化成一风飘了去，悄然在屋里落定。

屋里传一位老爷的声音：“老伴儿，谁呀？”

屋里面已经熄了灯，说话声渐小至无，凭借暮残声的耳力能够听到微弱的鼾声从中传来。

听见猫叫，老妪这才松了气，一边收拾碎瓦，一边小声骂：“不晓得哪家的猫，上房揭瓦，遭瘟！”

沉默片刻，暮残声终是收回了手，又从窗掠了去。

院中只剩下两板用布盖着的豆腐和一桶浆，豆渣都被拾掇在一旁的簸箕里，散发着生豆类独有的淡淡腥味。

“喵呜——”

“一只猫！”老妪收拾了东西，没好气地拿下裙了手，“你可别在里面烟了，一味，等会儿还睡不睡了？来帮我磨豆腐，明儿个还要赶早市呢。”

“那屋位于城东一条巷里，本是个瘸的鳏老所居，卖豆腐为生，老伴儿前年走了……”

他径自翻院墙，这宅二二，在此山城里已算富庶之家。暮残声从前院影一路向里走，所过之虽无灯火照明，却是畅通无阻，很快就穿堂过室，直奔到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