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臜小儿，胆敢妄言！再敢胡言语，就给老昙谷，不要怒神明连累了大家！”拐杖抵在他上，希夷夫人余怒未消地看向众人，语气微缓却不减严厉，“乡亲们，这些年咱们昙谷世代风调雨顺，衣无忧，往来行商路过的人没有谁不羡慕，其中有大家的勤耕不缀，也少不得天恩浩，尔等可以不礼拜，却不能不知礼！大家好生想一想，两位仙人都不幸遇难，城中百姓却没有丧生在恶鬼手里的，这难还是鬼怪开恩不成？”

先前开的男犹豫：“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啊，昨天晚上山长您家的老宅又有动静，噼里啪啦好一阵，我们都不敢门看，只瞅得那宅上空一片红，可吓人了……您说这北极境那么远，咱们能等到仙人们再来吗？”

“希夷……”一位与她年岁相仿的老爷终是不忍，“这事怪不得你。”

众人的私语声终于渐渐小了。

比起当初在眠山见到的山神像，前这尊金有些老旧，好在铸造打磨无不细，至今没有什么残损。它约有人，盘膝而坐，双手放置膝上，是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引人的地方。

往日香火鼎盛的正殿，现在只有洒扫士，希夷夫人屏退了旁人，只把暮残声留在里面，然后将房门关上，大殿里的光线就暗沉下来。

她没有说话，暮残声跟痞似地往上一靠，抬打量那尊衍神君像，然后愣了一下。

下一刻就要被他气厥过去。

“此事我一定会设法解决，必不让城中任何一位无辜百姓受难，大家先回去吧。”顿了顿，希夷夫人又看向暮残声，“你，跟老来，在神像前跪下磕认错！”

希夷夫人一杖抵着暮残声，看他的神如看一滩烂泥，然后又抬：“今年了这些祸事，老作为山长难辞其咎，现在……我儿媳自尽而亡，一尸两命，化成厉鬼杀害两名仙门修士，老作为她的婆婆，没有早日治好她的疯病，对不起祖宗也对不起你们，待此事过去之后，山长之位……就重新选择，老会长跪观中，为大家祈福。”

好在她最终还是站稳了，脚细瘦得像枯骨一样的老妇人从石阶上下来，抬起拐杖狠狠了暮残声一下，后者顺势往地上一倒，龇牙咧嘴地：“咱们昙谷要真是什么‘神降之地’，哪里会有恶鬼妖邪作？乡亲们辛辛苦苦给神仙铸金盖观，他要是当真有灵，怎么不保佑我们？为何不降妖伏？大家也要想想，今年咱们这儿都死了多少人了？”

可是这尊神像低眉垂目，双闭如在冥想，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暮残声心“咯噔”了一下。

天下僧千万，世间庙观无数，其中也不乏闭神像，可这不包括衍神君。传说他是三界仅存的上古神明，代天观世，故而双目长开不闭，映八方信仰之地，从而明是非、知祸福，方能赐福于善者，降灾于恶辈。

人群这才陆续散了，暮残声被两名黄冠毫不留情地拉拽起来，推搡着跟在希夷夫人后，了一元观。

“不必说了，老心意已决。”希夷夫人摇摇，“仙人们城之时，老看过他们的玉符令牌，确认都是自重玄的修士，如今两人死，剩下二位不知所踪，重玄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只要守好仙人尸静等他们到来，尽力合就好。”

虽然传说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