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反而笑了来。

“这是第一刀。”姬轻澜沉声，“此间无论过多久，外面都只是转瞬一刻，我有耐心等你改变主意，只希望那不要太慢，毕竟我总是不忍看你吃苦的。”

顿了顿，他目光变得凛冽：“你作为外来者，哪怕手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整个昙谷，说明跟你同谋之人……很可能是这里真正的掌事者，对吗？

暮残声眉一皱，竟是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地提步加速，生生把那刀锋从伤里撕了来，粘稠的血立刻浸透衣袖，刀锋却化为烟雾消散了。

灵域把他变成了一个凡夫俗。

“你在撒谎！”暮残声冷冷，“若真如你所说，多少来往昙谷的行人客商都要发现这缺漏，怎么可能安然至今？神像闭确有端倪，但看破真实不可能如此简单，而你持要求我来动手，说明破坏这尊神像的条件与我有关，或者说破坏它这件事本另有意义。”

他顿了顿，自忖没什么上苍独厚的骨天资，那么值得对方图谋的也就只剩下一个东西了。

“你只是不伤我而已。”暮残声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迫自己的思绪回到正轨，“那尊神像到底有什么意义？”

“阿灵是你故意放跑的，连逃亡的路线都正好与我们撞上，恐怕自打我从寒魄城离开，你一直通过某手段监视我的行踪，但是这样一来就跟昙谷事的时间有所差异，再加上你说辛陆氏和希夷夫人并非你亲手所杀，所以昙谷里肯定还有你的同伙。既然如此，你们不可能全把计划压在我上，那么……”暮残声知自己猜对了，他抹掉血迹，“衍神君的香火无以计数，可是神像闭目，昙谷香火传信就不可能抵达司天阁，想来是你了手脚，目的该是北极境的破印执掌者。然而重玄行事谨慎，此番只派来几个弟先行探查，所以你们扣下份最重要的北斗作为诱饵，放跑脚程最快的阿灵去通风报信，如果她没有遇到我们，十有八九会请来司天阁少主，也就是你们另一个的目标。若我没有猜错，虽然阿灵现在回了昙谷，但该送去北极境的消息也在路上了吧。”

像，我发誓不会伤你分毫。”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烟雾突然如海面生涛般汹涌起来，数青烟从婴儿后爆而，迅速凝成尖锐长刀，分别刺向暮残声周空门，他腾就要往后飞去，原本轻盈的却在此刻变得沉重无比，仅仅片刻的迟滞间，青烟已经至前，唯有凭借武步法堪堪避开要害，格挡在前的左手仍被长刀穿过。

姬轻澜叹了气，却是：“既然你不愿意，那么……”

姬轻澜沉默了很久，空间里一时间死寂得可怕。

姬轻澜：“我已经说过了，它是造成昙谷幻术的祸，神像一日不毁，这里的人就一日不可能看破真实。”

“破印。”暮残声盯着那形容可怖的婴儿，“唯有破印能够打碎那尊神像，那么与它息息相关的只可能是，结合昙谷的来历……在这个地方，优昙尊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暮残声了小臂上的伤，这是他第一次与鬼修大能手，而姬轻澜的灵域之超乎他预料，侧面证明了对方现在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看来我猜对了。”暮残声嘴角还有血迹，笑容有些凌厉，“不你所图为何，那尊神像的存在就是绊脚石，至于不惜消耗元神动用灵域也要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