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她死后，罗优昙彻底失控，吞噬了大量魂灵，让山谷生死颠，永劫沉沦，此乃恶诅，神明亦不可解除。”姬幽垂着，“然而天法师答应了辛氏要留下浮梦谷，自然不能违誓，便用空间秘法将生死两面分割开来，优昙被封印在此，对应的生面之用闭神像镇压，遣辛氏世代看守……”

人言与史记，必有一方在说谎，甚至……两者都不可尽信。

北斗抬起：“既然姬氏掌控浮梦谷已久，香火功法和族缔结契约又事关生死存亡，你们怎么会轻易对辛氏推心置腹？”

辛氏卖了他们，背叛优昙尊，投靠灵族，浮梦谷从此改名为昙谷，不仅免了被清剿覆灭的下场，还一跃成为昙谷主

“地法师情冷厉，在发现浮梦谷勾结族之后准备直接清剿，然而天法师言劝阻，说是‘不知者无罪’，浮梦谷里有人明知故犯，也有人被蒙在鼓里，不该同罪论。”姬幽嗤笑一声，“清剿的决议因此压下，连消息也被封锁，而天法师化浪行人山谷，在观察几日后就找上了辛氏的人。”

“你说我一直跪着，的确是如此……那一天，族人们都逃山谷，只有我留下来，向神明跪伏低。”姬幽蹲下来，抚摸胎的动作如碰亲，神却越来越冷，“大兄说我是复仇的，必须在土壤里继续生长，为此不惜让我卖他和一些祖老作为取信辛氏和灵族的工，我因此被千机阁主看中，带去了重玄修行，暗中给亲族提供助力……可惜，人算终不如天。”

北斗皱起眉：“优昙尊，死在衍神君降临的那天？”

说话间他看了一罗优昙，那是优昙尊的本基，如果她当日没有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将其留在此，更不可能在事后还不设法取回。然而他也清楚地记得历史记载，神降之地那一场斗法优昙尊只是不敌退走，直到破之战后期才亡于衍神君之手。

“辛氏亦有家学，本实力不弱，驻浮梦谷后联合几个迁居氏族，很快成为谷中仅次于姬氏的人族势力，然后他们率先献礼结好，经过几年友睦相，两族开始了联姻，他们族长的儿赘到我家，还跟我有过两个儿，一度夫妻情。”姬幽嘲讽地勾，“彼时风雨飘摇，两族并肩为战，几番生死与共，哪会提防背后断剑？何况情如烈火，谁能想到枕边人会化作毒蛇？”

北斗目光微垂，他已经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又二十年，族在各地越发频繁的活动终于让玄罗四族警惕惊惧，三宝师相继关，遍寻族切人间的源地，这一查就查到了浮梦谷。

居，原本只有几个小家族常居的山谷随着时间推移，发展成以人族为主的大型族群聚居地，辛氏就是其中之一。

“优昙尊死了，我亲看到的……”姬幽喃喃，“山谷里那些生灵，不人妖灵怪，有一个算一个都对衍神君和三宝师俯首称臣，浑然忘了究竟是谁在世里庇佑了这一方众生安居乐业。世间说什么‘神明崇，至秽’，可莲尚且于淤泥，有何是天生就在上的？无非是，成王败寇罢了。”

“辛氏垂涎香火功法，觊觎浮梦谷的繁华和权力，可他们当时不能与姬氏匹敌，又摸不清我等真正的倚仗，便脆蛰伏下来，伺机而动。”姬幽厌恨地看着那痴呆无神的胎，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