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这一次果然没有说谎。

“那么死之阵……”萧傲笙这下脑转得飞快，“辛陆氏的亡魂被无形引力带去一元观，还在神像前见到了姬幽，所以一元观的神像是由生转死之所？！”

萧傲笙难得瞠目结，他本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先前那个梦境仍令他心有余悸，连官和情绪都被一齐牵动，若是对方有意设计，自己又被她的话欺骗而先为主，的确有可能被幻术所迷而不自知。

“对，老槐树和神像才是通，南北城门之说是假的，否则早就走漏风声了。”暮残声目光微垂，“然而照情理来说，这个规则应该只适用于魂灵，我们俩都不符合条件，除非有其他力量涉了规则运转，比如罗优昙。”

萧傲笙微怔：“什么？”

暮残声眸光微冷，心的笑声在他脑中响起：“看吧，我可没有骗你。”

萧傲笙叹气：“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回亡六城的……”

萧傲笙觉得他面有异，顿时张起来：“这上面有什么不对吗？”

朝一统中天境江山之后，此地一度作为北域重城，后来皇朝倾覆，仍有分姬氏势力在此负隅顽抗，可惜最终也是回天无力。当御天皇朝建立之后，斛州更是改名济州，抹掉前尘痕迹。

“……”北斗听到这里，立刻看向边两人，下神殿里灯火明灭，墙上却仍是只有他和姬幽的

闭嘴。他在心底回了一句，加快了翻阅卷轴的速度，照这上面的记载，昙谷原明是浮梦谷，辛氏在这里传承已久，而姬氏是在一千多年前因为躲避故乡灾祸才迁来，为了跻浮梦谷与辛氏联姻，暗中勾连势力，一跃成为浮梦谷里第二氏族，开始谋算辛氏的香火功法，然后……

半晌，他只能：“你所说，姬幽通过某办法获取了罗优昙的力量，控制了通往返，那我们怎样才能回去？”

他神识过人又博闻记，手里很快拿上最后那卷，却不再急于开启翻阅，而是垂目凝思。

萧傲笙猛然一惊，他看向玉盒里那颗心脏，想起院里的千年老槐树：“之阵是那棵树？！”

“当然是利用这个规则本，姬幽不是罗优昙的真正主人，所以她只能对此加以涉，不能将其彻底打破。”暮残声看着一元观的方向，“萧师兄，当年灵涯真人敢用元神奔赴战场剑斩龙，现在你敢不敢暂弃，跟我以元神之返回亡六城？”

暮残声摇：“不，是太对了，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姬幽说昙谷有十二城，生死各占六，两面归于一片天地。”暮残声看向他的睛，“可你仔细想想，天行有常，殊途，所谓的亡六城与生六城从本质上就不可能共存，哪怕是空间之法也不可长久抵御生死法则的冲击，除非将这里作为一个小天地，另设回秩序。昙谷现已有千年，说明这个秩序至少也运行了千年，而这山谷里千年长存的实不多，能够承载之力的就更少，比如……”

“我知了。”暮残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手指挲着卷轴，声音很轻，“要回去，其实一都不难。”

“错，它是生之阵。”暮残声拿起那玉盒，“槐树聚，可它的树心被人心替换，这颗心脏藏于木内生机长存，使本来应该早早枯死的槐树焕发新生，乃是由死转生的特征，应和了我昨晚从辛家宅亡六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