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傲笙面惊讶：“他们……”

话音未落，骸骨们在骤然腾起的青烟中舒展肢，血重生，发再现，竟然又恢复了与活人无异的模样，齐齐向自己还了一礼，又看了一元观和周围惊疑万状的昙谷山民，形再度虚化，随烟雾消散开来，只留下满地苍白的骨灰。

好在他脑还没被掏空，木愣了片刻就回过神来，目光扫过一圈，在幽瞑这个生面孔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却也没有急于什么，而是看向那些分成两列站在一元观门的骸骨。

“神识消耗太大，昏过去而已。”幽瞑的目光在暮残声上一扫就知端倪，中闪现兴味，“他能从罗优昙下逃脱？”

“幽瞑怎么可能会来?！”姬幽回看着他，“我不是让你给他们的消息手脚吗？”

暮残声垂下，一个字都没能再说来，直接倚着门框了下来，幸亏被萧傲笙一把扶住，后者低查看，只见他双目闭，已经失去了意识。

“重玄的后援来了，当先者是千机阁主幽瞑。”

“师弟！”

姬轻澜懒洋洋地倚靠着一棵大树，悬浮在边的灯笼燃着青火光，胎如提线木偶般站在他边，动也不动。

姬幽颤巍巍地捂住心，她现在就像个一脚踏棺材里的死老太婆，全上下都是丑陋的皱纹，曾经的风华容貌连半也不剩下，上还有多血污，十分可怖。

幽瞑终于开了：“你叫他师弟？本座怎么不记得重玄有狐妖？”

姬轻澜委屈“老祖宗明鉴，您的吩咐我是都照了。”

这场景与脑中某个画面重叠，暮残声咳嗽了好几声，才觉得自己有了些力气，抬手向它们行了一礼，哑声：“千年守护，功过已消，诸位请去吧。”

遥遥望见剑安然撤开，密林中有人双目充血，气怒攻心之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若他没有派人留意从昙谷传向司天阁的讯息，若他没有及时赶到……

“不可能——”

“你照？”姬幽目光狠戾，“我把那狐妖扔到生六城，分散他们的力量，让你趁机把他们个个击破，你怎么没？”

昙谷诸事少有人知，可幽瞑为重玄六阁主之一，对这些秘辛都颇有了解，之前辛陆氏那封香火传信传观世台，司天阁的掌事弟乃是小辈，没有及时将其上报，才让阿灵几个年轻弟贸然前来。幽瞑本来不打算这些事，左右该司天阁分内职务，可他没想到自家蠢徒弟竟然加了队伍，跑到这浑里不算，还当真了祸事。

姬轻澜脆地：“我不是那狐妖的对手。”

姬轻澜微微一笑：“因为我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照您的吩咐，把他引去了神殿想要借力毁神像金，破坏优昙的封印，

想到这里，幽瞑暗自烂袖中一张符纸，眸更寒：“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本座一五一十讲清楚！”

“他名暮残声，与家师有武传承之谊，又同弟有救命之恩，便以师兄弟相称。”萧傲笙搀着暮残声，有些慌，“阁主，能否请您……”

姬幽正要训斥，突然明白了他这话的另一重意思，瞳孔缩：“你——”

觉、嗅觉和味觉都颠倒过来，能够“听到”焦糊腥臭的味，“嗅到”刺耳的声音，腔几乎都麻木了。

“你放！”姬幽怒骂，“你一香火法已臻化境，连灵域都已练成，怎么可能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