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之后，暮残声终于看到了墙后之人的模样。

暮残声修行五百年，以法压制妖兽凶，平日里情快开朗，现在撕掉了名为理智的外衣，就暴最残酷的本。

“师弟！”

叶片隙攀爬蔓延，但闻一声陶瓷破碎般的脆响，整面叶墙都碎裂开来！

“这是……伊兰！”

“咿——”那声轻笑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伴随着笑声落音，这个女人抬起来，睁开了睛。

那是一个形大的女人，肢修长优却不覆寸缕，只有瀑布般垂落脚踝的黑发堪堪遮住一些肌肤，她低垂目，脂玉雕成般的躯上满是狭长伤痕，正用伤痕累累的手臂托住鬼婴，如同捧起心至宝。

白夭不会说话，只能扯着嗓喊叫，这动静没唤醒暮残声，却惊动了萧傲笙，他下意识地挥剑，险险架住当压下的饮雪戟，只觉得一野兽般凶戾的气息悍然落下，雷火与剑气相撞，萧傲笙睁开，恰好看到暮残声在对他笑，一个妖兽茹饮血时的狞笑。

暮残声充耳不闻，大的血影在伊兰脚下现，她大的躯开始往下陷落，那影仿佛成了血沼，通往无底渊。

暮残声如提线木偶般往回走，凤袭寒匍匐在地想要拉住他，终究无能为力，只能睁睁地看着伊兰垂下另一只手，将他捧了起来。

匍匐在地的凤袭寒已半下沉，萧傲笙御剑飞起，一手一个将他和北斗都拽了起来

“暮友！”

最先认她的是萧傲笙，他立刻闭上睛，同时把边的北斗向后推去，可暮残声离得太近，猝不及防地与这些睛对上，那片血光就从眸映了他心里。

饮雪何其锋锐，上面更有雷火窜，若不是素心如意护主，这一下几乎能把凤袭寒内府震碎。他吐一血，再也抓不住暮残声，睁睁地看着白发妖狐拖曳着染血长戟，走向正抵抗伊兰力的萧傲笙和北斗。

“这是……”北斗脸剧变，“吞邪……不，不可能！”

姬轻澜发一阵笑声，仗着鬼婴量小在伊兰掌心打了个，对暮残声呼唤：“过来！”

所有人都惊住了，暮残声在这一刻觉得心破印无比，胜过他先前受过的所有，甚至压过现在誓焰焚的燥。

血影现的刹那，整个灵域终于破碎，萧傲笙他们狼狈地落在地上，周围万籁俱寂，天空没有一丝光线，他们看不到周围的树林和远方山城，原本狼藉遍地的兽尸堆也没了，除了一片黑暗，就只有这团血，似乎草木土石都往这下面沉去。

“似天非天，伊那罗……似善非善，自证恶果……似正非正，吾不存……似真非真，本至尊……”

“走！”终于赶到的凤袭寒闭双目，听声辩位抓住暮残声的手臂就飞走，突然间腹一凉，赫然是饮雪贯穿了。

誓焰与破印的火纠缠并起，几乎焚化理智，暮残声的双目陡然失神，底只剩下伊兰的影，浑然不顾原本扒着他腰杆的白夭已经骑到他背上，正拼命薅他发。

全一千零八十“伤痕”顷刻变成一千零八十只黑底红眸的，血眸光映红了整个空间！

“啊！啊！啊——”

萧傲笙看到是他，一剑杀招不得不撤回，可因此了空门，被饮雪戟重重一击打在膛上，饶是被北斗及时记住，也是吐鲜血，不知断了几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