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瞑心系弟抢先一步，正好赶上接应这几个小辈，待凤云歌赶到时，那些被玄微剑域和牵魂丝网隔开的死灵已经被幽瞑收镇魂幡，彻底没了作祟机会，算是把内祸损失压到了最低。可是正因如此，他们在调查昙谷内情的时候就下意识忽略了这一分，直到凤云歌在收回太素丹后察觉到上面缭绕不去的一丝气，这才有了把卷轴翻来重新查阅的法。

“死老鼠？”

除非下黑手者虽在城内，却从不在他们的掌控中。凤云歌一念及此，几乎是在瞬息就想到了昙谷里那些比生人数量更多的死灵。

他这样一说，凤云歌心中本来还有丝侥幸，这下彻底灰飞烟灭。

？”

这几天昙谷成了一锅浆糊，各危机接踵而至，他们又与外界失去了联络，将大半心力都倾注在压制吞邪渊上面，旁的难免疲于应对。正因如此，很多东西他们都来不及去细思追究，直到今天邪疫突然发作，凤云歌从那些山民上察觉到了疫毒，才惊觉山城内也已经不安全了。

疫毒的源或许是经风由外内，可是毒肺腑尚且因人而异，要控制中毒者在短时间内一齐犯病，施咒者必须得在限定范围内有所动作，然而早在凤云歌和幽瞑来到昙谷的第一天，众弟就把整座山谷里的幸存人全聚集到中央山城内，既是方便保护，也是统一理，要说这些人里有不轨之徒了这些手脚，而幽瞑连一丝一毫都没察觉，这是绝不可能的。

萧傲笙曾说亡六城里的死灵们少有提及山长，却对大巫祝言听计从，只因其活了千年岁月又手段厉害。然而，暮残声在后续调查中证明了姬幽昙谷应是在八十五年前，又在镇井下被困数载，与此说法相矛盾，如此就只有两可能——要么姬幽只是个幌，真正的亡六城大巫祝另有其人；要么是有人故意帮她塑造了这样一个份，

“这卷乃辛氏第四任族长辛见手笔，成于千年之前，里面提到‘辛氏宗亲族人，死后受炼尸淬毒之法，埋首祭地看护八方，伏地镇守古井’……这些记载正好与小辈们所言内容符合，说明辛氏嫡血生时虽为昙谷山长，死后却不回。”凤云歌抖开那面卷轴，“如此一来，有些问题就显来——历代昙谷山长皆自辛氏，而亡六城的山长不可能是辛氏族人，他会是谁？凭什么能在无形中压制上万死灵而令其不自知？姬幽已经亡六城与罗优昙相契，她为何不直接那山长，反而去当什么大巫祝？”

听到凤云歌隐芒刺的话，站在池边的那老者鬼影竟然不觉愠怒，反而因为这三个字笑了起来，意味不明地：“我现在确实是一只见不得光的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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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残声回首，沉声：“我为救她跃下渊，在快要爬上去的时候被人重新打了下来。”

明光中映一细如发丝的青芒，她一字一顿地：“把你打下来的人是非天尊，而冥降也没有魂飞魄散，他就藏在昙谷里……整整一千年。”

此间受罗优昙影响，生者不得解脱，死者难以安息，双方都活在不同的幻梦中几难自，直到昙谷十二城的生死界限崩塌，生人与死灵猝不及防地冲撞到一起，若非萧傲笙和北斗行动果决，恐怕不等他们来救援，双方就会自相残杀殆尽。

第九十一章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