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成人不归。

凭借幽瞑付的那牵魂丝，北斗能够通过姬轻澜的睛看到昙谷里发生的一切，那鬼修行远胜于他，北斗能的其实不多，可他没想到就在刚才，姬轻澜突然挡在了暮残声后，同时放开了神识防护，任由他抢占了控制权。

可是琴遗音没有走。

漫天席雨中，暮残声的温度都好似被雨带走，他僵地握着戟杆，若不是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大家几乎以为他死了。

瞬息之间，所有气如同江河海一般悉数倒卷回归墟，吞邪渊也随之下沉，昙谷在众修士合力之下缓缓上升，看就要彻底复位，最后一裂隙也要消失。

“北斗师兄，你……”

“死不了。”北斗抹掉嘴角血迹，脸白得吓人，腔里满是血腥气，可是当他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凤袭寒，神情微松。

“司星移”的影蓦然消失，一大如日月的黑法浮现在星图上，蛇在其中缠绕，落星阵与玄武法印之力相应，瞬间星光伴雨落，无数从大地隙下爬来的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便被雨消得净净。琴遗音分神失了战机，纵横在他周的琴弦悉数断裂，一星光破空而至，将他生生压向地面！

他扶着墙缓缓站起，取那只玉瓶，将那颗刻了字的丹药倒了来。

凤云歌的命之托，北斗终究没有辜负，哪怕他在这一刻无声落泪，握着丹药的手颤抖不休。

直到凤云歌动了动。

琴遗音俯下来，半没把十面长锋放在里，从背后拥抱住近乎崩溃的他，轻声：“命本是纸上书，一勾一抹便没了，你只是未曾生杀予夺，还没有看惯看轻。”

“你现在不似只狐狸，倒像只落的小狗。”

“那个赌，我输了。”琴遗音过他角灼的滴，“我对你，束手就擒。”

适才非天尊一掌帮他挣余地，琴遗音避过了大劫，有些狼狈地落在了地上。

前的破已经疼到麻木，只剩下一片冰冷虚空，暮残声任由凤云歌的颅垂在自己肩上，目光有些迷茫地望向不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前辈……走好。”

暮残声没有回，他费力地说：“你……不逃吗？”

他枯瘦如骨的手掌从戟杆上下，然后颤抖着伸向暮残声，后者已经无力躲开，也不想躲。最终，这只手在他脸上一而落，只留下半个血手印，很快就被雨冲刷净。

扶。

“阿音，走！”非天尊心里不甘与怒火加，仍没有失去理智，见这一场胜败落定，他抬手打一力在琴遗音前一挡，同时脚下裂开了一条大，抱着姬轻澜后仰一倒，转就堕无尽黑暗之中。

面目全非的瘦老人摇晃了两下，终于向前倾倒，暮残声松开握戟的双手，用最后的力气撑住了他，缓缓跪坐在地上。

北斗知姬轻澜是在利用自己救下暮残声，以免招致非天尊怀疑，他虽然不清楚那两人到底有什么牵扯，却不妨碍他自己该的事情。

这场之战，此间众生有目共睹，见他落地，修士们皆是严阵以待，瞬息结成剑阵围拢过来，却发现琴遗音没有动手，只是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昙谷之内，玄武法相在“司星移”一念之中溃散开来，滂沱大雨从天而降，携带真武之势倾泻人间，雨声淅沥，似要洗净这一片秽土。

大雨倾盆，余温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