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傲笙仍是摇，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暮残声缓缓抬起，盯着萧傲笙看了好一会儿，才：“师兄，你就没有什么话要问我？”

这一笑之间，他脸上的郁也烟消云散。

萧傲笙叹气：“师弟你不要……”

暮残声的手指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握。

萧傲笙抿了抿，反问：“那你要向我认错吗？”

他没有刻意遮掩脸上的红纹，来往的重玄弟们每每见到就下意识避开，又忍不住回多望两，暮残声倒是浑不在意，见着几名年纪小的弟还跟人家扮个鬼脸，看着倒是松快了不少，有了几分往日的鲜活气儿。

暮残声怔住，半晌才摇了摇。

暮残声几乎本能地就要动手反击，又行压制住了这应战反应，只这片刻犹豫，印记就落在他脸上，火灼般的刺痛透骨，他闷哼一声捂住脸，才发现躯陡然变得沉重，原本还在经脉间运转的灵力如被石化般迟滞下来，有如一个骨凡胎。

当他放下手掌，脸上便多了一血红图纹，从左颧骨延伸到上方额角，乍看像是人族的黥面之刑。

这就是明正阁的秘法缚灵锁，一旦烙印在，虽不会伤及罪者命，却能封锁对方全气脉，若是不能在十日限期内将其化去，它的禁法虽能自解，烙印却要刻灵魂跟随罪者一生一世，成为明正阁追踪目标的线索。

萧傲笙夹在两个脾气中间，简直一个两个大，他可以去向常念求情，现在却不能在厉殊面前有半偏颇。

好在厉殊并未打算就此事僵持，他摊开左手，一张符纸无风自燃，上面血红的朱砂印记却漂浮来，笔画之间彼此钩连，蓦地向暮残声面门扑去。

“既然没有，缘何要放我这罪之辈去？”暮残声随手将笔一搁，目光越过萧傲笙，看向站在门的厉殊。

萧傲笙见他脸上有了笑模样，这才问自己的疑惑：“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适才看

“你跟飞虹一样，心儿多得像蜂窝，而我是个一，永远都猜不到你们有何盘算或苦衷，也不能理解你们的一些法。”萧傲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无错可认，那我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也同样不需要理由……毕竟，你还叫我一声师兄。”

事情都查个落石了？”

“当着师父的墓前，我认你师弟，不只是为了还恩，也是因为我愿与你这场兄弟。”萧傲笙一手落在他肩上，“信使已经传讯妖皇，待他到来再议公是非，你只要没有为恶，为兄一定袒护你到底。”

厉殊下了缚灵锁，便不在此多留片刻，只在转离去时一扫屋里二人，沉声：“好自为之。”

“本座亦不想放你，所以明正阁还会一直盯着你。”厉殊冷冷地，“若你胆敢下半罪行，本座必将你就地正法。”

良久的沉默后，暮残声在那只手背上轻拍两下，起一笑：“走吧，师兄，我都快在这里闷霉味儿了。”

暮残声并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随手将狼藉的桌和地面规整了下，便与萧傲笙并肩走这间禁自己多日的屋。

萧傲笙听得清楚，这四个字不止是说给暮残声，也是在告诫自己，显然他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为私向天法师求情的行为让这位里不沙的厉阁主很是不满。

他心下微叹，对暮残声：“师弟，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