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问：“剑阁少主萧傲笙与你情甚笃，又有这缘分，他代师收徒引你往峰，不知你有何打算？”

常念静静地看着他，眸中有一瞬间过星河微光，旋即又飞散无踪。

心下微松，暮残声的思绪难免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渐渐飘远，觉得自己这一日过得如在梦里一样，无论是剑冢里的虚余残念，亦或者问台中那只负重而行的蜗，皆给他留下了极其刻的印象。

暮残声捧着茶杯跪坐在池边，对面是阖目冥想的常念，在化蒲团与茶杯之后，这位天法师再也没说什么话，整个天净沙静若无声。

“晚辈本是散修，一功法多杂学，行至如今已觉艰涩，既蒙萧师兄不弃，能剑阁潜修自然是莫大造化，绝无推脱之理，只不过……”暮残声面惊喜之后又是苦笑，“我如今乃是罪之，莫说是前程打算，连生死祸福也未可知，又如何远望？”

天净沙。

然而，万千思绪转过脑海，最终却定格在两幅画面上，一是那个被囚树下的神秘男人，二是悬浮于神明掌中的，前者带给他熟悉又陌生的疑惑，后者令他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清楚的是对方命轨已经与杀星轨迹渐渐重叠，他能够看见犹带血的路途如何与笼罩星辰的业力展开纠缠，而模糊在于他除了这个命轨，竟然再看不

常念缓缓睁开，目光平淡地注视着他：“这杯茶以净玄丹药、取日月池冲泡而成，本无冷甘苦，皆系于饮者一，若是静心凝神者抛却杂念，饮过此茶可消内外沉疴，通百骸脉络。”

暮残声向来锐：“尊者的意思是……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巧合？”

暮残声猛地回神，这才发现杯中茶已经变凉，再饮却寡淡无味。

“无非机缘，不及对错。”常念，“正如你擅闯问台、搅扰神君闭关，本是犯了重玄至禁矩，然事无心，皆是机缘巧合，自然无计罪过。”

第一百零八章影

他虽是询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倘若从剑冢第十八层能通往问台，那么上一个发生这“巧合”的人也不他想了。

顿了顿，他抬看向常念，又合掌低首：“晚辈斗胆，请尊者指迷津。”

暮残声浑汽都悄然消失，他看向面前着袍的老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不需要任何考虑，对方的份已然跃上心——天法师，常念！

果然，常念颔首：“上次如你这般的人，正是前任剑阁之主。闻说你为灵涯真人敛骨安息，受其武外功遗泽，这也是一段莫大机缘，可惜你们未能结下一段真正的师徒缘分。”

暮残声目光微垂，诚恳地：“如灵涯真人这般剑大能，千年来无其右者，我能得到这一份传承已是幸甚，不敢奢求其他。”

明天修罗场！！！！！！！！！！

他不好贸然打扰，唯有捧着这盏茶没滋没味地喝着，茶温恰到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淌腹中之后便觉松快，就连被缚灵锁禁锢气脉导致的闷痛也减轻不少。

常念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心不静。”

两方蒲团，一盏温茶。

下来的清瘦老人如是说，语气波澜不惊，好似早已知暮残声的到来。

暮残声放下茶杯，低：“我……是晚辈心念浮躁之过，辜负尊者善意。”

这回与暮残声正面相对，他所看到的东西更加清楚，也更加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