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残声想到在天铸秘境里的见闻，一时哑然难语，可他也在心里有了更多的疑惑——净思暗中以三神剑铸炼自己，元徽为她隐而不言，可昨夜净思提起此人却似讥讽不屑，这二人之间必有纠结，关键应当就在萧夙上，而元徽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他实在是一就透。元徽心下叹，同时摇：“尊者目观无极，老朽何能知悉？至于你，须知命数一说本虚无缥缈，因未知而衍生无限可能，倘若将这个未知变作已知，看似掌握未来，实则斩断了通往其他未知领域的路，如此得失外人难以判定，老朽自然也不知你会如何。”

是主与萧夙共同的传人。”

暮残声嘴角的那笑意终于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元徽。

“这门心法乃是主所创，天下知之者不过三人，萧夙业已在千年前死消，只要她不提起、老朽不说破，世上就无人知它。”元徽看着他，“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萧夙剑冢第十八层，该是目睹了同样的虚余残念，并在那里留下了，说明能够那一层的人必与其有某共通之；从那层塔室来，直达问台与天净沙，常念曾为萧夙批命“一百九十岁大劫”，那么昨日他想对自己说什么呢？

“然也。当年萧夙获悉自己有一百九十岁大劫之后，主便有心为其避祸寻找生机，难得因私废公，着老朽暗中打开藏经阁，将奇门六册借阅于她。”元徽长长地叹了气，“萧夙所修剑自，为震慑万邪更以元神为剑，若要从本上修补他的缺损，也必得从此手，故而主历经数载，结合天兵、天玄、天武三册髓，创，便是希望他能以此修炼元神，可惜……”

暮残声一念及此，再将元徽刚才的回答细想了一遍，蓦地了一冷汗——天法师可以预见未来轨迹并从中择取最优方向以推动众生繁衍发展，这证明他虽然不能改变命运，却拥有涉命数走向的能力。

暮残声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在心里咀嚼了一遍，乍闻是说命数玄妙，内里却似还有意隐藏，一时难以明晰。

她生平第一次费尽心血的一念徇私，到来只换得天命难违。

元徽说未来有无数可能，那么“一百九十岁大劫”应当也只是萧夙命数的其中一走向，因他和净思都听到了常念说的这一，便将其作为了已定的命运轨迹，从而一步步往这个方向偏移，最终踏上与批命相合的结局。

暮残声的背后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可是暮残声不明白，常念为何要这样，须知灵涯真人号称“剑通神，人修第一”，在寒魄城凭元神之力一剑斩龙，其剑其人堪称

暮残声睛微眯，元徽这句话仿佛佐证了他某个猜想：“假如昨日在天净沙，元阁主没有言打断，天法师会说什么？晚辈……又会如何？”

默然许久之后，暮残声想起净思昨夜的态度，终于松了：“阁主与这心法有因果？”

哪怕他全灵力被缚灵锁禁锢大半，元徽也在这刹那受到芒刺在背似的敌意，当下笑着摆手：“不必这样警惕，倘若老朽真要对你不利，昨日在天净沙和坤德殿便不会帮你。”

萧夙战死于寒魄城，常念没有对他下过杀手，只是从一开始就用既定代替了未知，关闭了他剩下无数条可能通往生路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