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族想要夺取玄武法印释放吞邪渊，为此不惜在昙谷示弱落败，让琴遗音束手就擒重玄，借机牵制衍神君，暗中算计三宝师，甚至暴与南荒族的合作也要调虎离山，越是细缜密的谋算越证明他们没有绝对的胜算，决不会在玄武法印还没到手的时候另生事端，引发重玄的警觉。

“是阿灵。”暮残声垂下，“她的临终遗愿是希望回到北斗少主边，我现在不得自由，只能请师兄走一趟了。”

萧傲笙心里一，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还没来得及转移话题，就听见暮残声：“死了，在我怀里变成了一堆白骨。”

萧傲笙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萧傲笙没想到会等来这样的回应，下意识地接过：“里面是什么？”

可是萧傲笙不懂，这些事情背后不是浑，而是一不见底的渊，他只看到了归墟族的谋诡计，却没有往更一步去想，譬如——元徽之死与族夺印攻山，其实就是两件本无关联的事情。

在这一刻，暮残声觉得能认识萧傲笙，实在是他这辈最幸运的事情之一了。

“那时候大刚起，她拼命跑过来找我，想和我一起逃走，而我执意要去缥缈峰阻止罗迦尊，就让她在遗魂殿里等着。”暮残声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就在那条长廊下，她乖乖地等我回来，然后……在那场大雨中，血尽褪，化为枯骨。”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抬手化一只小袋，给了萧傲笙，：“把这个，给北斗少主吧。”

他为玄门剑修，本能地不喜白夭这满郁的小，可他也知暮残声跟白夭之间的因果纠缠，在少有的闲聊中，知对方已经开始发愁如何将这个女娃拉

元徽在重玄地位虽却向来低调，杀死他对族来说还不如掉厉殊的价值更大，就算是为了白虎法印，族也该借机将自己也一起掉，而不是选择栽赃嫁祸的手段，让白虎法印仍然于重玄的监中。因此，在暮残声看来，更大可能是有人早已决定要杀死元徽，在知族将要攻山的消息后趁机动手，不仅达到了目的，还借此惊动了重玄其他人提警戒，迫暗中蛰伏的族不得不提前动手，用一场混战帮忙销毁可能暴的所有痕迹。

一番质问震耳发聩，当看到暮残声神一空，萧傲笙才松开手，缓和了语气，：“我不怕什么牵连和麻烦，只要问心无愧，旁的什么也不惧。”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比谁都希望暮残声死，任何想要替他脱罪的都会成为凶手的敌人，对方既然能在藏经阁里杀死元徽，未必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萧傲笙，而他现在又能为萧傲笙什么呢？

至于自己被青木指认为凶手……暮残声想，那个真正杀死元徽的家伙必定还藏在重玄里，甚至很可能拥有显著的份地位，才会需要一个替罪羊，使自己能够继续光鲜坦。

他还不知北斗已经了事，萧傲笙略一犹豫，也没有告诉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问：“对了，你边那条小尾呢？”

他神淡淡，说这话时语气也无起伏，可萧傲笙无端觉得冷。

暮残声动作僵住，囚室内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他本来只是猜测，在知藏经阁主楼被毁之后更是坐实了想法，真凶要想销声匿迹，首先就要抹掉自己真实的杀人动机，才能使旁人连追查都无从寻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