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有令下达，我这就去求见师父。”顿了下，北斗忽然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人来看望他吗？”

一只彩绘木鸟悬挂在屋檐下，栩栩如生，在风起时随之轻旋，活灵活现，可惜风止之后，它就变回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

“弟北斗，求见师父！”

“！”

“……”依然无人应答。

北斗执拗地躬重

开楼矗立在天工殿后方，有九阵法作为第一门防，修为寻常、阵法造诣平平之辈连这座楼的廓都见不到，北斗这些年来许多时候都止步于此，遵循着弟本分，现在他受到了阵法对自己的排斥后却未留步，而是随手抓了一把石，逆转九飞星数序依次打在九个方位，原本空无一的人造湖泊上陡然现了一座六角飞楼。

自打北斗接过千机阁的事务，幽瞑已经在开楼待了五年，期间鲜少来过，若有事吩咐也只是召木长老去，却让自己唯一的弟在外吃闭门羹。

木长老曾以为他们俩永远不会生分，结果在这七年里睁睁地看着这对师徒疏远，从一开始幽瞑频繁爆发却无来由的怒火，到北斗不置一词的回应，现在连千机阁大权都移得悄无声息，张狂锋锐的幽瞑将自禁锢在小楼中，却将不恋权力的北斗推上了峰。

这些事情不足为外人也，木长老心里却常怀忧虑，他看着这对师徒已经很多年了，幽瞑外冷内，北斗温良有礼，不遇到什么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曾经闹得最厉害也不过是因为北斗醉心司天阁星术而荒废机关法，幽瞑一怒之下将其扔去好生反省，结果一听昙谷事就忙不迭地赶过去救人，归来后一切如常，全把自己当时的怒气忘了净。

北斗并不喜这觉，他心里的千机阁主永远是幽瞑，也只有幽瞑。

“有人陪他说说话，总也是好的。”北斗笑了一下，转走向通往后殿的长廊。

木长老没有看到，在他转刹那，北斗脸上的笑容顷刻消散，攥成拳的双手指节微微颤抖。

“弟北斗，求见师父！”

“木长老，师尊现在哪里？”北斗是傀儡之，不知困倦，可他现在到一难以言喻的疲惫，只想回到幽瞑边。

木长老脸上的笑意淡了，面忧：“阁主还在开楼。”

木长老不疑有他：“缥缈峰司天阁主与往峰萧阁主先后来访，均被阁主亲自接待。”

“少主，你回来了。”木长老见着他，立刻走上前来，“此番行还顺利么？”

北斗睁睁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心里有一块地方好似也塌了下去，他下意识低看了碎裂的玉树残骸，觉得那就是再也拼不回去的曾经。

他失魂落魄，压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琼林，等到堪堪回神时，人已经站在了天工殿大门前。

当年损毁严重的天工殿早已修缮一新，北斗代掌权力之后更是将诸般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条，近几年新门的弟鲜少见到阁主幽瞑，对这位少主敬仰有加，他有时候走在这里受到众弟崇敬的目光，会有自己已经成为千机阁主的错觉。

“……”楼里静默无声。

开楼是幽瞑的居，离天工殿不远，里面堆放着他这些年来的机关手札和作品，乃是外人不允涉足的禁地，再加上重重机关阵法为屏障，若非他本人乐意，谁也不能将他从里面揪来。

“弟北斗，求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