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白石被他得莫名其妙，现在更是以为他犯了什么伤病，下意识地想要扶一把，却被反握住了手，连挣脱都不能。

这三个字就像施加绝法力的咒语烙印下来，白发男浑即将失控的凶戾气息陡然一滞，白石这才看到他的脖颈上已经爬满一细如发丝的金纹路，现在正如有生命般缓缓消退下去。

可白石没有想到暮残声会忘记了过往，更没想到白虎法印真的在他上！

白发男猛地睁开，他捂住几乎要裂开的，痛苦地半跪下来。

他满腔意难平，却也只能意难平，所以在近日得到严查密令后先是松了一气，继而才惊异于事关白虎法印。

“……！”

“告诉我，我是谁？！”

“我是谁？”他抬死死盯着白石，眸中似有一片冷铁寒光转如刀锋，透过割得白石连元神都到战栗。

十年前那场北极之巅大战震惊玄罗，玄武法印失落导致北方吞邪渊遁走的消息更是难以掩盖，故而五境四族很快就得到了归墟族卷土重来的情报，可是暮残声与白虎法印之事尚未落定，唯有妖皇玄凛能够受邀前往商议置，诸般秘而不宣，外人只知暮残声勾结族被判极刑，却不晓得此事还关乎白虎法印。

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这个羚羊妖将的上，他已经没了颅和近半躯，仅剩的一只手臂仍握着枪，死守承诺地挡在后面，而自己拄着长戟走向更的山崖，在听到从城内传来的一阵琴声时稍有驻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

为了恩义，白石可以放走暮残声甘愿领罚，可是作为西绝妖族，他不能放走白虎法印。

瞬间爆发的气机仿佛猛虎择人噬，白石已有六百年行，竟在这无形威势之下被全然压制，他骇然无比，连忙：“暮残声！你是暮残声！”

白石没料到他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下意识答：“六百二十岁。”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因为前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太过怪异，起初是未曾相识般的陌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晦涩难明。

白石只觉得骨悚然，他勉定了定神，看到那双里汹涌的神，思及刚才的异样，猛地冒了一个念：“你……都忘了？”

白石得知暮残声被判作族细的时候如遭雷击，他全然不信那只甘以自引雷劫击杀龙的妖狐会与族勾结为祸，可是他这反对在群情激奋的叫好声里微若蚊呐，到后来接任寒魄城主的树仙柳素云更是压下所有声音，不允许城中议论此事。

白石来时没有带那特殊法，此时唯有握了自己的兵刃，看暮残声仍在失魂

他脸大变，立刻猜到了那是什么东西——白虎法印！

白石微微一怔：“暮大人？”

“……你今年寿数几何？”

因此，他今天明明看到了暮残声，虽然不知法怎会毫无作用，旁人又如何对其视若无睹，仍选择放了窝藏暮残声的商队，自己佯装无异地继续事，直到夜才悄然追来。

”

——“属下白石，生养于寒魄城，迄今七百六十载，镇守此地四百度秋，追随城主一百二十年，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愿为您提枪立盾至死方休！”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伴随着一幕幕细碎画面纷沓而至，被烈火焚烧的城楼、不断坍塌的雪山岩石、染上血的一川长河、满目狼藉的战场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