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弦说到这里便住了，暮残声想了想，晟王御崇钊既然与先皇乃是手足同胞，又有从龙之功在，理说他该留在皇城享尽富贵，而不是率兵远镇东，兄弟二人间恐怕有所龃龉。然而，先皇敢让他镇守一方，后者又在先皇驾崩的关主动还兵权，说明他们并未反目成仇，那么御崇钊独与御飞虹不合的原因，恐怕就在她自。

御飞虹听完，半晌沉默不语。

他正准备离开，冷不丁被人揪住了衣袍下摆，只见那着幽兰便服的翩翩公抬起来，有些赧然地：“抱歉，可否请阁下帮个小忙？”

“……”叶惊弦被到胃的时候，觉得自己就不该对这死狐狸抱有半期待。

暮残声似笑非笑：“既然关系亲厚，你为何把他归于对立？”

“自然是左相。”叶惊弦毫不迟疑地，“晟王为人稳健，他与殿下的对立在于观念分歧，归结底都是御氏嫡血，为的也都是保证皇统不落，在下多事之秋，晟王不会对同宗用此下作手段。”

御飞虹不答，叶惊弦只好：“三天前有山南使者急报鼠疫成灾，可惜他已经染疫病而不自知，殿下与他会面接后也染上此疫，为免疫病在皇城

“蹲太久，麻了。”叶惊弦抓着他的胳膊缓缓站起，“烦请带我一程，莫让殿下久等了。”

眨之间，暮残声带他回到了御飞虹的寝室，尚未立定便将把人抛，好在叶惊弦反应不慢，脚下一错，稳稳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

“因为晟王虽与陛下亲厚，却向来薄待殿下。”叶惊弦叹了气，“先皇登基前曾发生一场闱内祸，晟王与先皇乃一母同胞，故而力兄长登上大宝，理说……”

“什么？”

年前因先皇驾崩回京，主动还了兵权，留王位就虚职，现为宗室之首，与当今关系亲厚。”

外戚、宗室和勋贵。暮残声总算明白御飞虹为何将此人留在边，他挑了挑眉：“若从二者中论，叶公认为此番幕后黑手更可能是谁？”

叶惊弦微微一笑：“家父是当朝右相，先祖受勋定国公。”

去他娘的君如兰。

他睛微眯，想起了御飞虹的命格——寡宿命，加会权星，生带三劫。

“我喜跟聪明人说话。”暮残声站起来，“走吧。”

暮残声：“……”

暮残声心思急转，看向叶惊弦：“还未请教叶公？”

这是她生时就被大祭司批下的命语，御氏虽不薄待女儿，却因为祖受命天选而尊崇神至上，何况她当年为了获取北疆兵权摆脱周桢掌控，不惜借刀杀人、扶柩成婚，更坐实了寡宿之名。面对这样一个长公主，即使她才能无双，宗室也将不喜。因此，哪怕在周桢权倾朝野的当下，御飞虹要想获得御氏宗室支持还得费心拉拢，是为她在他们中，生而不祥。

他怀疑地看了叶惊弦两，后者也坦坦地任他打量，暮残声终是没说什么，反手将人当麻袋似地往肩上一扛，旋消失在地牢里。

“人都死了，那婢女的杀招不在下毒，而是饿伥。”暮残声简述了适才发现的线索，又连同推测和盘托。

“有何发现？”御飞虹已经屏退了暗卫，地上的药碗和尸也都被收走，寝室里真正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窗外雨声未歇，屋内灯火明灭，映得她的影摇曳不定，暮残声将目光落在那只垂在榻旁的右上，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