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行？”

暮残声皱起眉，他想起当初御斯年通过天选得到法印的事情，彼时对方尚未称帝，说明法印承认的

“其实我是来请你相助的。”暮残声坦然，“我需要麒麟法印的力量帮忙打通灵台内窍。”

御飞虹终于真心地笑了起来，仿佛冰消雪般，横在两者之间的岁月隔阂消弭无形，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寒魄城煮酒舞剑的时候，不论份地位，只记并肩为战。

她喝了一白，问：“你来中天境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暮残声一怔，下意识地摇后，心里有块地方蓦地如针刺般疼了下。

“我与麒麟法印确有应，也学过麒麟法相咒等术法，可始终未能得到承认，自打十年前在寒魄城……我便歇了心思。”御飞虹双眸微敛，“这个忙，我帮不上你。”

寝室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因为……我知，他一定会来。”御飞虹手指痉挛了一下，“他就是块臭石。”

地反问：“你有徒弟吗？”

“麒麟法印……”御飞虹苦笑一声，“我很乐意帮你，可是自祖过后，再无人能印主，只将法印供奉在太庙镇压气运。”

他厚待亲友因缘，也的确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收了徒儿，必定要将其好好保护，不教受半委屈难过，现在却被御飞虹这是大错特错。

“那也是他自己选择所要面临的后果。”御飞虹五指收，突然自嘲一笑，“我劝不动他，唯有成全他。”

御飞虹扯了扯嘴角，语气微冷：“麒麟法印乃是人皇象征，我没这个资格。”

暮残声张了张嘴，说不话来。

“……你既然如此明白，为何阻止他来见你？”

“即使，他可能会因此而死？”良久的沉默后，暮残声忽然开问。

半晌，暮残声长叹一气，正：“下次见面，我会向师兄歉，然后……再无隐瞒。”

“幸好，以你这般的若是有了徒弟，怕是要将其捧在手心，半分危险磨砺不教经受，养得安稳面、天真无知。”御飞虹毫不客气地讥讽了他，“可是这样的小家伙就像房里的一朵儿，赏玩时不胜收，一旦经了风雨就只能零落成泥，最好的归宿也不过找棵大树借荫，个不谙人事的。”

暮残声心一震，他自幼被净思教养严苛无比，作她的锤下铁、炉中剑，生死祸福间踏了无数来回只为磨砺锋芒，因此除却养成不肯求人的死倔外，还对未曾得到过的温柔抱有妄想。

“我的弟弟飞云，就是被我父皇母后一直着长大，现在成了天帝王，不仅被周桢把持朝政，连皇后都可倚仗母族给他没脸，一些官宦世家宁可给勋贵溜须拍，也不去他面前献殷勤。”御飞虹冷冷地笑了，“不是他昏庸无能，我这文武典术恐怕还不及他所学一半，只因他从未将这些学以致用，幼时受庇于父母，少时依赖周桢，现在将力挽狂澜的希望寄托于我……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在上的废。”

“这世上或许真有命好的人能够一世无忧，可一生未尽之前，谁能料得风雨祸福？”御飞虹凝视着他，“都说‘天塌下来有个的着’，可是归结底，天也不能规定谁必须为其他人决定选择、担起责任……暮残声，傲笙待你如手足，愿为你不惧危难，你却以保护为名替他放弃，你凭什么？你把他当什么？”

“麒麟法印为何不承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