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些怪一拥而上的时候，他已经跪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会！】萧傲笙在心里拼命喊，【我还有……】

萧傲笙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和视觉也消失，耳朵里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很快你也会忘掉一切，失去所有，变得跟我一样。”

每次离开这层塔室，萧傲笙都能受到自功力消退，换作寻常修士必定惜行，可他不仅没对这里敬而远之，反是越发频繁地这里，现在更是直接在此地打坐悟。

他突然顿住，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他还有什么东西呢？

然走第十七层塔室，是因为这一层什么都没有——除了四面墙、两扇门，就只有他自己，连一盏灯、一把剑都看不到。

与此同时，发衣一从萧傲笙的上消失，然后是肤、血和经络……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化成白骨，仿佛有看不见的恶鬼正在啃噬这躯，要把他拆吃殆尽。

萧傲笙咬牙关，又是一剑挥，结果他愣在原地——他的剑和手一起消失了。

“我什么也没有。”那个声音微微一笑，“这里本就什么都没有。”

这一声，就像雷霆惊破，他猛地睁开了睛，意识回归，原本已经化成白骨的躯恢复如初，连被吞噬的灵力也复原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有什么？”

“你是谁？”他举目四望，发现那些怪都不见了，周围又是一片虚空。

洪般的虚无之力席卷过来，就在萧傲笙的意识即将被吞没的刹那，他忽地“看到”了一湛蓝剑光破空乍现，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冲喊：“玄微！”

这次，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才：“我忘了。”

萧傲笙用仅剩的手捂住，他想要反驳，却在这一刻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似乎正如对方所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包括他的一切。

【……玄……】

虚无之中，萧傲笙的意识也变得模糊，他还死死握着剑，每个冲上来的怪都被他斩断。

“放弃吧。”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中幽幽响起，“你永远杀不尽这里的敌人，因为它们从未存在，又无不在，既无生，何谈灭？”

“我也是不存在的。”那个声音回答他。

“你了什么……”他低下，看到自己的就像倒影一样变得模糊扭曲。

三天三夜不曾停歇的侵蚀，几乎化掉了萧傲笙全功力，呼沉重，迟滞，经脉虚浮无力，最可怕的是这空虚还在侵蚀意识，连玄微剑不断颤鸣示警都无法唤醒他。

萧傲笙脸惨白，浑大汗淋漓，他握着玄微剑，抬看到原本空空如也的塔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剑。

死寂，空。这是第十七层塔室带给萧傲笙的全觉，尽没有凌厉剑气伤动骨，却有难以抵抗的虚无侵蚀着他，令萧傲笙都不禁猜想，这层塔室之所以空无一，是否因为里面的东西都会被这虚无吞噬？

萧傲笙对此恍若未觉，他的意识已经沉这片虚无中，“看到”了无数蛰伏其中的怪，正在执剑厮杀，漫长激烈的战斗已经将剑刃劈大大小小的缺，他的七窍正在往下淌血，可是前的敌人却越来越多，本杀不尽、斩不绝！

“可你还有意识，还能与我说话。”萧傲笙突然了声音，“你到底是谁？”